二、文化全球化的价值意蕴
这里,我们对文化全球化不简单地作价值判断,而是以对“文化全球化”自身的架构��文化全球化的时空维度与组织维度、文化全球化当代形态的分析为基础,进而揭示当今文化全球化的价值意蕴。
1、文化全球化的维度
把研究对象(文化全球化)置于一定的维度中,是避免简单的逻辑分析与演绎、实现本文所提出的以一定的“历史逻辑框架”为基础来揭示研究对象本质的基本要求。
第一,文化全球化的时空维度。
文化全球化的时空维度有三个要素:即促使文化全球化的主体(个人或单位)、符号(全球文化传播、交流)、实物(全球文化传播与交流的载体)。三要素只有通过跨民族、跨国界的流动,或者说三要素通过运动的方式,以运动(文化全球交流、传播)所占据的时间和空间(文化全球交流和传播所覆盖的空间),构成现实的文化全球化的时空维度。
在交通工具和电信技术不发达的古代社会,文化传播、交流的广度、强度都较弱。中国古代的郑和下西洋、丝绸之路以及西方传教士所做的文化传播和交流工作,虽然也是跨州和国界的文化活动,但它不能实现同步,同时态的效应,不是文化的全球化。只是随着电信技术,尤其是网络技术的发展,文化传播、交流的工具已随着无形符号��以电子脉冲或数字化传播的方式,在全球时空实现同时、同步向各州、各国传播的效应。在这个意义上,文化全球化不可能发生在电子和通信技术不发达的古代。
第二,文化全球化的组织维度。
文化全球化的现实过程很复杂。文化跨州、跨国界的传播和交流,不一定就能在文化信息、文化模式所到的州、国家产生积极的响应,有的文化模式产生可持续的变革性的影响,有的文化模式则得不到响应。文化信息、文化模式要在一个国家、一个地区产生影响,要受该地区、该国家接受文化信息、文化模式所具有的文化基础设施、文化制度的影响和制约。换言之,文化的嵌入(embedded)程度,与该地区、该国家的基础设施、文化制度能接受、容纳跨州和国家的文化信息、文化模式密切相关。而这里以文化基础设施为基础的文化制度,则是文化全球化的组织维度。
由时空维度和组织维度来观察文化的全球化,我们可以说,文化全球化的表层是:文化信息、文化价值观、文化模式跨地区、跨国界、跨州的全球传播。
2、文化全球化的形态
根据上述对文化全球化时空维度、组织维度的分析框架,我们可进一步追踪文化全球化的形态。
文化全球化的历史悠久。但我还是坚持:把500年前的文化全球化称作“文化国际化”,1500年以后的文化全球化为现当代时期的文化全球化。英国开放大学政治学与社会学教授戴维·赫尔德等人在《全球大变革��全球化时代的政治、经济与文化》一书中,从全球网络的广度、全球相互联系的强度、全球流动的速度、全球相互联系的影响四种维度,描绘现当代文化全球化的形态,很有启发。比如关于文化全球化的主要载体,他们认为:在现代早期(约1500~1850年),是文化传播与模仿��通过迁移、战争和贸易形成;在现代(约1850~1945年),是欧洲的全球性帝国跨国的世俗意识形态,如社会主义、国家主义和自由主义;在当代(1945年以后),是大型的、公共的和私有的媒体、旅游、交通和通信公司。关于广度,他们认为:在现代早期,由于人口和军事上的优势,基督教传播到美洲,西方文化对新大陆以外地区的渗透和影响非常有限;在现代,西方的全球性帝国建立了跨大陆的和区域内部的电信基础,西方的全球性帝国将欧洲语言发展为一种重要的全球性语系,越来越多的文化制度和文化交流在新兴的民族国家层次上形成;在当代,电信、语言互动和交通等基础设施经以前更为广泛,文化接受、传播的新方式在全球的普及(电视、广播等),大众文化形式也出现了从南方向北方的流动,虽然规模较小,但趋势越来越明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