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的人类实践活动。而人类实践具有的这种整体性也就是感性具体的整体性。
人类实践就是人类的感性活动。马克思指出:“从前的一切唯物主义--包括费
尔巴哈的唯物主义--的主要缺点是:对对象、现实、感性,只是从客体的或者
直观的形式去理解,而不是把它们当作人的感性活动,当作实践去理解,不是
从主观方面去理解。”[7]这里的感性活动就是指的感性具体。在马克思看
来,作为人类认识和改造对象的事物本身,不可能无中介地成为人类认识和改
造的对象,它必须在人类的实践活动中才能成为人类认识和改造的对象,因
此,它必须以人类实践客体即一定的感性具体的形式呈现在人类的面前。这种
呈现是历史的呈现。所以,马克思在批判费尔巴哈时指出,“他没有看到,他
周围的感性世界决不是某种开天辟地以来就已存在的、始终如一的东西,而是
工业和社会状况的产物,历史的产物,是世世代代活动的结果,其中每一代都
是立足于前一代所达到的基础上,继续发展前一代的工业和交往并随着需要的
改变而改变它的社会制度。甚至连‘最简单的感性确定性’的对象也只是由于
社会发展、由于工业和商业交往才提供给他的。”[8]所以感性具体的整体
性也就是人类认识和改造的事物在人类实践活动中的历史的具体的呈现。这种
实践的或感性具体的整体性也就是一般和个别、抽象和具体的辩证统一,任何
概念对人类实践的或感性具体的整体性的反映都体现了这种统一。马克思主义
作为共产主义运动的理论表现,就根源于马克思主义的方法论的特征。下面我
们可以从三个方面来理解马克思主义的方法论的这一特点。
(一)抽象上升到具体的方法
马克思在《政治经济学批判导言》中阐述了这一方法。感性具体→抽象→
思维具体是我们所熟知的马克思在这里阐述的形成理论、范畴的过程,以往的
解释却忽略了马克思对这一过程所作的历史限定,将感性具体到思维具体的过
程作了抽象化的理解,具体成了无历史规定的东西,从而必然导致对马克思主
义的误释。在马克思看来,从感性具体到思维具体以及从抽象上升到思维具体
的过程,是以感性具体的历史规定性为基础的。现实的存在决不是抽象的、仅
有一般品格的存在,它是具有历史规定性的存在,具有特殊品格的存在,正是
这种特殊品格构成了现实的存在的质的规定性,从而给任何理论(包括最抽象
的理论),烙上了时代的烙印即历史规定性。从抽象上升到具体,始终是以感
性具体为基础的;任何思维具体都不仅是抽象具体的,同时也有由其抽象的基
础所决定的规定性。在这个意义上任何范畴都不是无历史内容的抽象,都既具
有抽象性,又具有历史规定性,都是抽象和具体的统一。
劳动范畴在马克思主义理论中是核心概念,由于其抽象似乎可以适用于一
切时代,传统解释正是这样理解的。其实这并不正确。马克思在《政治经济学
批判导言》中对劳动范畴的分析说明了这一点。在那里劳动范畴同时是与资本
主义生产这个特殊相联系的。这是因为从抽象上升到具体有两个基础,一个是
进行概括的某物的类,一个是某物的现实存在形态或历史上的典型形态;而两
者又是统一的。因为在典型形态中某物的类的一般特征得到集中体现,或者在
现实存在形态中某物的类的本质特征得到了现实的理解。类的典型形态或当前
形态之所以成为抽象的对象,是因为从前者讲类的典型形态具备了类的一般特
征,并且以发达的形态呈现。马克思说:“最一般的抽象总只是产生在最丰富
的具体发展的地方,在那里,一种东西为许多东西所共有。这样一来,它就不
再只是在特殊形式上才能加以思考了。”[9]这里的具体是感性具体,具体
到劳动概念的抽象是指的资本主义的劳动过程。从后者讲是因为人作为抽象过
程的主体必然受当前形态呈现的特征的制约,也就是说主体不能摆脱具体的历
史规定性。因此在马克思看来,感性具体是抽象上升到具体的现实基础。而现
实存在形态和典型形态往往又是统一的;《导言》中劳动就是这种统一。马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