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了一厢情愿的‘世界主义’和‘天下主义’”。②
可见,悲观派主要是从政治和意识形态角度出发考虑问题的。当然,在他们看来,即使从经济角度看,全球化对于发展中国家来说也不乐观。因为西方发达国家拥有雄厚的资本、先进的技术、高质量的产品和现代化的管理等强大的经济实力,在全球化进程中处于绝对有利的地位;而发展中国家不具备这些实力,因而在全球化进程中必然处于弱势地位。发展中国家参与全球化,必然会付出代价,甚至得不偿失。
(3)观望派认为,乐观派和悲观派各有道理,但又都失之于片面。
在他们看来,全球化是一把“双刃剑”,既有利又有弊,既有喜又有忧,机遇和风险并存。同时,他们认为,全球化的利弊大小一时是很难作出判断的,因此与其匆忙出击,不如观望等待。例如有人这样说,“全球化的性质和利弊得失问题是全世界不断争论的一个大问题。关于全球化的利弊问题,我们既不一般地赞成或反对全球化利大于弊的论断,也不一般地赞成或反对全球化弊大于利的论断。问题在于,利和弊都是对特定的主体来说的。重要的问题是要弄清楚对谁利大于弊,对谁弊大于利。全球化的主导力量是美国和其他发达国家,全球化的主要受益者也主要是美国和其他发达国家。全球化对发达国家尤其是对美国确实是利大于弊。然而,对于发展中国家来说,现在还无法证明全球化肯定利大于弊。应该看到,对发展中国家来说,全球化不是只有利而无弊,也不是只有弊而无利,而是既有利,又有弊。一方面,全球化可能给发展中国家带来机遇和利益;另一方面,全球化可能给发展中国家带来风险甚至灾难。从可能性来说,全球化对发展中国家既可能利大于弊,也可能弊大于利。”①
经验证明,认知主义的全面性并不会带来选择和行动上的坚定性。事实上,正是由于对全球化的利弊得失及其流动变化无从作出决断,才导致了对全球化持观望的态度。这种态度无疑是消极的,是在无法决断的情况下产生的一种不是办法的办法,必然会由于作出选择和决断而告结束。
2.分歧的根源和我们的态度
十分明显,对待全球化的各种态度分歧的深层根源,是人们对全球化的实质和后果存在不同的认识。换言之,对全球化的实质和后果的不同看法,决定了人们对待全球化的态度。对于全球化,乐观者之所以乐观,主要原因在于认定全球化是科学技术和生产力发展的必然结果,认为全球化进程虽然发源于西方,至今仍由发达资本主义国家主导,但它本身在性质上并不是资本主义的,而且最终对我们是有利的;悲观者之所以悲观,主要原因在于认定全球化是西方发达国家推行其全球战略的一种新手段,因而对发展中国家来说是一个陷阱;而观望的态度,说到底是由于对此缺乏明确的认识和判断而产生的。当然,他们看问题的侧重点并不一样。
我们认为,面对全球化,单纯的乐观和完全的悲观都是片面的。观望的态度貌似全面,但它在看到全球化的双重后果后,无所作为地退却,是消极的。我们主张,面对全球化,应该在全面分析其利弊的基础上,积极参与,有所作为。
首先,必须面对现实,积极主动参与。应该承认,全球化特别是经济全球化在今天确实已经是一种客观事实,也是一种不可抗拒和不可逆转的客观进程,反映了当今时代最重要的特征和历史进步的趋势。经济全球化本身并不直接具有政治和意识形态的性质,经济全球化的本质是资金、资源、技术、管理、劳动力、市场和服务等生产要素在全球范围内全面流动和有效地配置,从而以最低的成本获得最佳的经济效益。它是一种新的生产方式。生产方式是整个社会发展的客观基础,对人类历史发展具有决定性的意义。既然经济全球化是不以人的意志而转移的客观趋势,是不可逆转、不可抗拒的历史潮流,那么,任何国家、民族和地区,不论对全球化持何种态度,无论赞成还是反对,自发还是自觉,积极还是消极,主动还是被动,或迟或早都不可避免地要卷入到全球化的浪潮之中。从这种意义上说,中国参与全球化进程实际上不是愿意不愿意的问题(无论愿意与否,中国的发展都不可避免要纳入到全球化的进程之中),而是选择什么样的方式,采取什么样的策略的问题。面对经济全球化的大潮,任何国家都必须正面应对,简单地选择拒绝开放和实行保护主义是行不通的。只有参与其中,应对得当,才能实现自我发展,对发达国家是如此,发展中国家也不例外。发展中国家必须融入经济全球化进程之中,才有可能走向振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