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1”事件后,中国与欧盟都在加快适应国际新形势。2003年12月欧盟通过的首份《安全战略报告》,确认中国为其“主要战略伙伴之一”。中欧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需要在“战略伙伴”框架内开展合作,共同应对反恐、防扩散、气候变化、跨国犯罪和其他全球性挑战。中国与欧盟及其成员国多层次的政治和战略对话不断深入,涉及面越来越广。中欧都看好对方在调解伊朗、朝鲜核问题上发挥的重要作用。2004年12月,中欧第七次领导人会晤后发表《防扩散和军控联合声明》,标志着中欧多边合作取得了重要突破。欧盟理事会外交代表索拉纳指出,“中欧互为应对各种国际挑战的重要伙伴,双方政治和战略对话近期虽然在总体上主要是增加对彼此立场的理解和沟通,尚未上升到外交和安全领域的具体合作,但仍具有重要意义。”
'P>
中国与欧盟目前正在酝酿通过谈判签署一项新的框架性协议,以规划双方未来全面合作,为中欧战略关系提供法律基础。这有利于加强中欧战略对话,扩大双方在建立国际新秩序、加强联合国作用、推进亚欧会议进程、促进世界可持续发展等多方面的互利合作。“中欧将成为世界事务中的一个新轴心,并且在变幻莫测的世界里充当重要的稳定源。”[5]'P>
(三)经济互补和互利合作是中欧关系的突出亮点
中国经济持续稳定快速发展,市场规模扩大,制造业、化工、电讯、运输、能源、环境等领域已成为具有全球影响力的市场,对高度依赖国际贸易、拥有庞大剩余资本和先进技术的欧盟具有不可抗拒的吸引力。中欧经贸关系不再是以市场换取资金技术的简单关系,相反从互通有无发展到了互利合作,而且合作规模和领域不断扩大,层次不断提升,对双方整体利益和相互关系具有重要的战略意义。
欧盟重视中国的庞大市场和低成本生产基地、重视中国发展提供的投资、创业和促进技术进步的大量机会,依托资本和技术优势加紧扩大在华市场份额,对华投资规模和转让技术含量普遍较高,成为对华输出技术、设备和直接投资的主要供应方之一。加之欧盟各国在中国市场上竞争激烈,纷纷提供政府优惠贷款支持本国企业,欧盟产业加快向中国转移,带动了双边贸易的急剧增长。
近年来,中国与欧盟贸易一直以接近20%的速度递增,2003年增速更高达44.3%,双边贸易额达到1253亿美元。据欧方统计,欧盟从中国进口从1995年占欧盟区外进口的2.7%上升至2003年的6.5%,短短9年时间增加了3.8个百分点。2004年1月至11月,中欧贸易额达到1593亿美元,同比增加34.7%,欧盟首次取代日本成为中国第一大贸易伙伴。中欧经济利益互动,具有明显的双赢特点。中欧经济互补和互利合作,使欧盟得到了丰厚的市场回报,也促进了中国经济的全球化和现代化。过去,欧盟对中国经济能否实现可持续发展存在不少疑虑,现在信心更足,更加重视中国对全球经济的稳定和带动作用,关注中国进一步开放服务市场。二、中欧关系与中美欧三角关系的互动 欧盟坚持与中国开展伽利略计划合作,酝酿取消对华军售禁令,显示出对美国的独立性。欧美围绕对华军售解禁的冲突较之2003年在伊战问题上的激烈碰撞虽然要和缓得多,但折射出的三角关系互动的影响更为深远。欧美在如何适应中国崛起问题上的分歧凸显。基辛格最近指出,“国际体制中的力量转换对美国的挑战,远远大于地区性危机。当代中国崛起具有重要的历史意义,全球重点将从大西洋向太平洋转移。美国对华长期关系不应被期望与中国进行战略对决所驱使。”[6]尽管如此,美国受冷战思维的惯性影响,实际上继续视中国为其主要战略竞争对手,对华接触和遏制并举,并且把台湾作为阻挠中国发展壮大的重要筹码,不仅继续严格控制对华出口武器和两用技术及产品,而且对欧盟酝酿对华军售解禁不断进行打压和阻挠。这与欧盟寻求与中国建立“以合作为基础的互利共赢”的新型伙伴关系,显然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战略取向。然而,美国既无力全面阻止中欧战略接近,又不能全面阻止中国的技术进步,相反,鉴于中国和平发展的强劲势头和经济利益驱使,对华政策也不得不趋于务实。美国近来拟向中国开放核电等高科技产品,并且酝酿发展对华空间合作,就是明显例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