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无产阶级有能力认识自己被客体化的实质和根源。从逻辑上讲,是由于无产阶级的社会存在使物化达到了顶点,因而必须走向自己的反面。所以无产阶级被历史必然性驱使着去超越资产阶级社会的物化和克服主体-客体僵硬的对立。就现实而言, “工人变为生产过程的纯粹客体,虽然客观上是通过资本主义生产方式(和奴隶制、农奴制不同)而实现的,即通过工人被迫违背他的整个人格而把他的劳动力客体化,并把它作为属于自己的商品而出卖。然而因为主体性和客体性之间的分裂恰恰是发生在把自己客体化为商品的人的身上,正因此,他的这种地位就变得可以被意识到了。”[12]这种意识是关于客体的意识,同时又是主体的自我意识,认识的主体和客体是一个东西。
无产阶级通过这种意识觉醒了,成了社会现实和作为阶级而存在,这个阶级就是历史的主体。但是无产阶级仅仅具有这种意识还不足以成为革命的阶级,这个层次上的主体与客体的统一还没有脱离自在的统一阶段,理论(如果有理论的话)和实践至多只是在一些直接的当前利益问题上才表现出一致性。
无产阶级意识的成熟形态是历史唯物主义,由于历史唯物主义揭示了历史辩证
法,从而造成了一种全新的情况:历史本身没有绝对的界限,一切社会存在都表现为过程和被把握为具体的历史现象,它的不断变动就是具体的历史形态,过程本身就是历史的环节,历史在辩证地前进着。对于这个辩证过程来说,人的主动性每时每刻都是参与其中的。因而历史首先表现为不断地争取达到真理的更高阶段,即争取达到人的自我意识的更高阶段。
马克思主义的出现标明这个阶段已经到来。在这个阶段中,由于马克思不仅把以往较低阶段中的真理纳入到具体的全面的思想体系中,而且,思想运动也被客观地表述为整个历史运动的一部分。因此,“历史成了构成人的环境世界和内心世界,人力图从思想上、实践上和艺术上等等方面加以控制的各种对象性形式的历史。”[13]这种意义上的历史无疑是可以清楚地洞察和完全地改造的。因为主体与客体、理论和实践成了历史总体中相对存在的因素,一切都是根源于人的,人是历史辩证法的基础,是同一的主体-客体, 人不仅参与而且决定了历史的辩证过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