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非传统安全问题的凸显也与工业文明人类过度崇尚经济主义有关。工业文明时代是人类走向现代化的关键阶段。现代化把人类的生活提高到一个前所未有的文明状态,但工业文明的发展观把经济的基础作用与经济至上、经济第一混同起来,从而在国际社会中形成了一种过度的经济主义增长观。于是,现代化的内涵被缩小到非常小的范围内,甚至只是指狂热经济增长的经济主义与征服自然、主宰自然的人类中心主义。正当人类为征服自然、主宰自然而沾沾自喜的时候,殊不知人与自然的关系已经全面紧张,并且自然开始反过来对人类进行报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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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国际社会转转型过程中所导致的某些领域内的秩序失范也导致了非传统安全问题的兴起。国际社会转型是一个不断分化又不断重新整合的动态过程,冷战结束意味着旧的全球整合机制或者说旧的全球治理机制的崩溃,国际社会正处于加速分化时期,新的国际整合理机制在短期内无法建立起来 ,所以,国际社会某些领域内的秩序处于失范和失控状态,而各种非传统安全问题就是这种失范和失控的具体表现。'P>
此外,进入信息社会后,先进的信息技术与滞后的社会控制机制的矛盾,发达国家的信息优势与发展中国家的信息贫困,以及由此所导致的“数字鸿沟”,等等,也会引发前所未有的新的安全威胁,如日益显现的网络战争、广泛盛行网络犯罪、无处不存的网络黑客、防不胜防的网络病毒、越来越猖獗的网络恐怖以及逐渐抬头的网络霸权等等 。也就是说,技术的“异化”也会在信息社会中产生相应的非传统安全问题。
二、非传统安全问题对国家安全的威胁
非传统安全问题具有跨国性、突发性和传播迅速性等特点,因此,它的破坏性极大,从多方面对国家安全造成严重威胁。
首先,非传统安全问题直接对国家安全构成威胁。在传统的安全范式中,安全的主要内容是保护国家不受外来军事威胁。这种以军事为中心的国家安全范式反映了政治现实主义的理论假设,即民族国家是国际体系中的最重要的角色,始终居于国际舞台的中心;国际社会处于无政府状态;在权力和斗争中国力(武装力量)是获取、维持并扩大国家利益的最重要手段。在这样的安全框架内,国家安全主要是指国家作为一个整体的安全。虽然作为整体的国家安全是传统安全关注的主要对象,但这并不意味着作为整体的国家安全只是传统安全的主体,实际上,国家作为一个安全综合体可能会受到军事、政治、外交等传统冲突的威胁,同样也有可能受到非传统安全问题的危害。和平与发展是当今时代的主题,在这种时代条件下,发展乃国际社会的核心问题,虽然小规模和地区性的军事冲突仍然时有发生,但危害国家安全和阻碍国际社会实施可持续发展的问题将不是军事的冲突而主要是来自各种各样的非传统安全问题。
其次,非传统安全问题对国家诸要素的安全将构成威胁。国家是由多种要素组成的综合体,国家安全具体来说是通过这些要素的安全表现出来的。国家要素的构成是复杂的,它至少包括领土状况、边界特征、人口规模、资源多寡、经济技术的发展、民族同质性、社会结构程度、政治稳定性和国民士气等。因此,国家安全实际上就是指组成国家诸要素的安全。当然,所有的国家要素在军事打击下都存在安全威胁,但是,军事冲突的可能性很小或者不存在的情况下,是否意味着国家就处于安全状态呢?现实的国际形势恰恰给出了一个否定的答案,因为对于大多国家和民族来说,尽管不存在军事威胁,但诸如资源短缺、环境污染、宗教极端主义、恐怖主义、民族分裂主义、艾兹病和SARS等,同样使这些国家感到威胁就如头顶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最典型的是美国,冷战结束后,它从来没有受到任何国家的军事威胁,但恐怖袭击却伴随着美国冷战后的十年,正是一种因安全受到恐怖威胁的恐惧,使美国政府在“9?11” 恐怖事件之后出台了诸如“先发制人”的战略和“预防性战争”的理论。主权是一个国家的最高权力,国家可以用传统的军事、政治和外交手段来维护,但是,信息时代的国际互联网络突破了传统的领土、领空、领海的地理边界,为民族国家构筑了一个无形的“信息边疆”,而脆弱的“信息边疆”不仅给一些国家利用“信息位势差”输出价值观念、意识形态等,以达到推行信息霸权和谋求霸权利益的目的 ,而且,也方便了恐怖分子利用先进的网络技术实施网络恐怖袭击 。至于作为构成国家的活的要素——人口——的安全更是在任何时候都受到威胁,尽管战争作为影响人口规模的主要因素已经成为历史,但各种威胁从各个层面危及着人的安全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