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对精确测量法,比如通过详细调查科研成功和学术声望,或测试入学申请者、大学生和毕业生的能力来衡量。
在欧洲,过去一般采用大约等值法。两个国家间或在欧洲理事会和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组织下的多国关于相互承认学历的协定,还有旨在促进欧洲大学生流动的学历认证措施都表明,大约等值方法是一种增进相互信任的措施,使在国外获得的学历很容易与本国或本校的学历被同等对待。
大约从20世纪90年代中起,欧洲人在处理跨国学历问题时,看法有些改变。使用“全球化”这一概念,不仅显示了对欧洲国家与世界其他地区高等学校之间的学术关系更多的关注,而且也意味着高等学校之间不再存在一种地区性的信任关系,而是一种全球性的竞争关系。如果认真看待这种观点,那么,那种大约等值法的功能便会受到影响,而运用大量指标进行测量的方法则会有更大的市场。[13]
近来我们也听到更多对高等学校进行分类的讨论,个别人还提出对世界上高等学校按学术声望进行排名。但总体看来,前一种方法更为普遍。特别是鉴于欧洲之外的世界对欧洲高等学校产生越来越重要的影响,在欧洲更多的地方制定关于大约等值法的有关规定:
——1997年的《里斯本公约》试图使流动学生的学历认证比以往更加方便,要求高等学校对所有签字国的中学毕业证书给予认可,除非有明显的证据说明不符合要求。[14]
——早在80年代末就有人提出实行“补充文凭”的建议[15],《波伦尼亚宣言》也建议推广这种做法。具有统一内容的学历证明可以增加透明度,促进相互对学历的认可。
——《波伦尼亚宣言》还提出,在欧洲应当用统一的学分来衡量高等学校的学习成绩,并出具相应的证明。这种做法现在已经在不少国家中实行,欧洲委员会从1989年以来推行的欧洲学分(ECTS)在欧洲内部的学生流动中已得到广泛实行。
所有的措施都应当使形式上的学历承认更为容易,其中学习的年限是一个重要的衡量单位。人们当然希望,形式上的等值应当也意味着内容上的等值。
当然,“信任范式”和“竞争范式”的对垒在欧洲究竟会朝哪个方向走,还不是很清楚。趋同性压力是否会保留信任在学历承认中的地位?学历承认“运动”会是否导致对各种“产品等级”的确认和规定等级的做法?等值规定在未来是否只适用于参与合作高等学校以及类似的高等学校与企业界伙伴之间?大约认证法是否就适用于大众性机构,而测量法则适用于尖子机构?或者其中一种方式会被普遍接受?
十、高等教育系统保持多样性,还是日趋同一化
在过去,各国的高等教育系统各不相同。即使经济发展水平相近的国家,各自高等学校的入学率也大相径庭。在进入高等学校的途径方面,对普通教育年限的要求、学校类型以及入学的方式都各不相同。高等教育的结构,如高等教育机构的类型、学制、学位的种类与层次等也多种多样。关于高等学校学习的费用,也没有多少统一性。还有,在学术人员的结构方面,如他们的任务、资格要求、职业成长过程等,都有很大的差别。所有这些都会影响到学生的流动。
在过去的几十年中,高等教育经历了许多机构性改革。在欧洲的一些国家中,高等学校向各种类型的中等教育、包括职业教育的毕业生开放,建立了学制较短的职业型高等教育机构,把非大学型的高等教育机构提升到大学的层次,改革学术职业的结构,取消和实行学费制,开辟了补充性的经费来源。在这一过程中有趋同的势头,也有一些差异化的倾向。
在日益国际化的时代,人们显然会提出一个问题,即到底应不应该寻求一种国际统一的方案。一方面各国之间的差别会成为学生流动与合作的障碍。如果各国的高等教育在内容和机构相似,相互的学历认可会比较容易。另一方面,差异也有其促进作用。欧洲大学生的流动之所以受到欢迎,正是因为对差异的体验带来了眼界的开阔。
在80年代末到90年代中,欧洲大学生的流动明显增加。而在这段时间中,欧洲各国高等教育系统的多样性似乎并未构成多大的障碍。倒是各国内部的多样化被视为一种障碍,它为两个国家间签订互相认可高等教育学历带来了困难。而这种协定通常在合作的高等学校之间容易得以实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