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欧洲,高等学校的国际化是与大学生国际流动密切联系的。欧洲共同体在20世纪70年代参与高等教育活动时,就坚持这样一种原则,即欧洲高等教育系统的多样性不应减弱,而应当被视为一种特色。因此重点为大学生提供流动,使其获得国外经历的机会。成功的伊拉斯莫斯计划(Erasmus)与世界上流行的大学生流动模式有两点区别:[11]
——欧洲的大学生流动不是“垂直”流动,就是说,不是从知识的贫瘠之地流向学术的源泉,而是“横向”流动的,是在质量相近的伙伴之间进行的。教师甚至觉得,外来的学生从平均水平看至少不比本国学生差。难怪在“伊拉斯莫斯”学生看来,留学的成果首先不是接受专业知识,而是有了反思和比较的契机和眼界的开阔。高校在这种合作之间取得了双赢的效果。
——另外,欧洲内部的流动是一种“轻便的流动”。它不是距离遥远的两种文化之间的流动,没有因风俗习惯不同而导致的文化震荡或猎奇激情。但不同的制度又有足够的差别,使学生能够开阔其眼界。
人员的流动肯定还会增加。流动在欧洲已不是什么新鲜事物,流动也越来越容易,国际性知识与能力也越来越被看重。但有一种预测也不是没有道理的,即人员流动的重要性会让位于知识转移活动。首先,因为在知识转移从极小规模发展为小规模活动的阶段,人员流动可能是一种有效的手段。但如果要让大量的学生、或许是大多数学生都接受国际化训练时,光靠人员流动就不够了。其次,留学中通常可以通过惊奇的经历来提高反思能力,但这只是一种简单的方法,特别是当高等学校没有系统性传授这种经验的方法时。但是,理解其他国家和观点的意义越是增加,高等学校也就越是要具有专门的传授这种经验的方式。
九、超越国界的学历承认问题
高等教育领域的所有学历认可问题,特别是以下的问题:
——对机构及其组成部分的认可,确定其为系统知识的权威部门,并准予其开设课程;
——发放证书,即对学习成绩作出社会认可的权威性评价。
在过去主要是各个国家的事务,不管它由全国的或地区性的行政机构,或全国性的职业和学术团体来进行。在多数国家中,国家在这一领域发挥重大作用,因为这涉及到种种因素的平衡问题,如学术利益和社会利益之间的平衡,学术的神秘化和公众对透明化要求之间的平衡,倾向于夸大其能力和成绩的个人与机构自身的利益和社会的普遍性质量标准之间的平衡,衡量学术质量的困难和社会消费者对质量保证需求之间的平衡。
有人认为,国际化可能会动摇和发放证书这一高等教育系统的根基。由于学术领域的质量判定总是棘手的问题,因此认证和发放证书在过去是一项重大的事项。如果知识经常性跨越国界,高等教育领域中的认证和证书就失去了“天然的”的保证。
但这种结论下得似乎过早。因为在流动过程中,证书的认可,即在本国获得的成绩在接受国的认可程度,自然成为接受方某个部门要处理的事项,如高等学校负责认证将要接受大学生的成绩,顾主要负责认可大学毕业生的学历。这样,学历认可仍处于接受国的监督之下。只是国家在此不再是平衡性的机构。接受国或许愿意对国外取得的学历和成绩给予较低的评价,从保护国人的角度出发增加外国人来留学的难度,或者要求外国人交纳更高的留学费用,或为外国毕业的任职者提供较低的报酬。接受者即使愿意进行公正的认可,也很难把一种很不同的学历与自己国家效应的学历定为完全等值(所以经常有使学制相似化的努力,以减少认证的困难)。所以毫不奇怪,欧洲委员会在提出促进欧洲内部流动的措施时,特别指出各国高等教育领域中存在有大量的明显的和隐蔽的障碍。
随着国际流动的增加,以及促进这种流动意愿的加强,当然就产生了一种对不同国家中科研、教学和学习进行中立性资格认证的需求。[12]可以采取两种方法进行资格认证:
——大约等值法,我们可以认为,两国高等学校的学术水平差不多相等,所以本国的中学毕业生去对方上大学,就应当享受对方国中学毕业生同等的待遇。或者我们可以认为,甲国中四年的学业与乙国四年的学业达到相近的水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