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于对欧洲高等学校之间的合作与人员流动的多年研究,我想提出一种新的分类方法。我认为,关于国际合作与流动的收益应当分为科研、教学和学习三个范畴:知识的转移;国际性知识和国际性能力;跨国界的交流与讨论。
知识的转移:在交流、合作和流动的国际化过程中,一般学科(即不是针对国际问题的专门性专业)的知识能够更多、更集中、更快地在国家之间得到移植。这里通常是垂直性的知识转移,就是说,知识从一个所专有或水平较高的地方流向一个在此方面知识贫乏的地方。知识的转移是通过各种不同的手段来实现的,如媒体、人员的流动、合作、跨国的培养计划等。
国际性知识与国际性教育:一些知识领域专门针对国际性、远距离的、跨国界的和比较性的问题。比如外国语言研究、区域研究和国际法。在国际化的时代,这些专业当然发展尤为迅速。同时在另外的专业,即不专门指向国际性的专业中,国际化和比较性的能力也得到加强。[9]
跨国界的交流与讨论:教学、学习和研究一般会由于创造性的讨论而提高质量。在与其他人的对话中,不同的看法会相互交锋,从而会增加经验的积累。我们学会相对看待我们过去的观点,开阔我们的视野,学会比较性思考和更全面地看待问题。这些也完全可以发生在自己国家内部,甚至邻里之间。但国际化的交流和流动提供了一条可靠的渠道,使学生能更容易、更强烈地获得对固有国家观念提出有益质疑的经验。增加国际合作和流动可以看作是提高学术反思能力的一种战略。这一战略在某种意义上说包含着一定的危险,或者说,危险是不可避免的。
在国际合作和流动中,不同的学科和专业对这三个范畴的期待是不同的,但三个范畴适用所有的专业。
七、知识转化的规则与国际化
要讨论目前国际化以及全球化过程中知识转化问题,就必须谈到知识转化中的一些基本问题。这样我们才能理解我们所处的特殊环境,以及我们应当采取的战略措施。
知识的转移与货物和其他服务的转移有着原则性的差别。在货物和其他服务的转移中,给予方在转移中有所失去。当然他们也得到回报,回报至少补偿了所失去的,通常还可以获得更多的利益。在知识的转移中,给予者仍然保有其知识。学术交流具有这种无所失的特性,科学知识可以自愿、公开、而且在原则上是无成本地给以传授。其中惟一的损失,即不再独自占有相关的知识,也由于注明知识的来源和提高给予者的声誉而得到补偿。
在通往知识社会的道路上,科学知识肯定还会不断增加。这将导致(知识生产)费用的大量增加。由于政府不愿像过去那样完全支付知识生产的费用,科学就必须自己寻求另外的经费来源。同时,随着知识社会的来临,科学在技术、经济、社会和文化发展方面的重要性也在提高。应用性的提高也增加了出售知识的机会。由于这两种原因,在知识转移的学术模式之外,知识转移的商业模式也日益重要,而且常常与前者发生冲突。
商业化的知识转移并不能完全归因于国际化和全球化,但它在新的背景之下更加普遍。这种情况由于跨国界活动的增加而被凸显出来。按照传统的科学转移伦理来说,抢劫者信仰一种新的“罗宾汉荣耀”,据此,抢劫外国人,赠与本国人是高尚的事情,而被抢劫者认为,被外国人抢劫比被本国人抢劫更让人恼火。
八、国际知识转移的手段
在国际化和全球化成为关于高等教育公共讨论中心的时代,如何使科学转移比以往更好地得到进行,成为一个核心的问题。所强调的国际科学转移手段主要有四种:
——人员的流动;
——知识传播的媒体(书籍、信件、制造品、虚拟的交流等等);
——在科研和教学方面的合作;
——跨国界的培养计划。
这里重点说明一下第一种手段,因为在欧洲,人员流动无论在过去还是在现在都有特殊的意义。当国际化成为高等教育政策争论的核心议题时,人员流动在欧洲就最受关注。[10]毫无疑问,人员流动在学术职业和大学生中更受青睐。这里有很多的原因,比如与科学打交道的人对于新鲜和惊人的事物有一种开放的态度,处理预料之外的事情应当属于他们最重要的能力。他们因此容易认为,流动的经验会拓宽自身的能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