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洲化也强调人员流动和合作,但同时还涉及区域内高等教育的一体化,以及各国体系的多样性和差异(如“欧洲维度”、“欧洲高等教育区域”等),欧洲高等教育与其他区域的差别(如“欧洲堡垒”等);
——全球化则首先与市场调控、跨国界的培养计划以及商业性的知识转化相联系。[3]
这里当然还有许多没有回答的问题,如国际化与全球化在多大的程度上相互冲突?全球化的挑战会使国界消失,还是恰恰相反,会导致新的、更具国家特性的高等教育政策?国际化和全球化在保存与取消国界上的冲突是否必然与以上所说的现象相联系?人员流动是否也是全球化的内容之一?跨国界的培养计划是否也属于国际化的内容?
这些问题我们先不去讨论。下面我们会看到,公众讨论中的用语本来含义就不确定,也不会长期稳定不变。目前,公共讨论中的全球化概念有取代国际化概念的趋势,但两个概念最初的差异却日渐为人们所忽视。
三、高等学校国际化——并非新现象
要求高等教育加强国际化,这一说法多少让人费解。大学是现代社会中真正的国际性机构。大学所创造的、所保存的和所传授的的知识在许多领域具有普遍性,就是说,在本质上是非国家性的。大学长期以来的目标,就是积累所有地方的知识。科学家常常具有世界主义的价值观念。对科学家来说,国际上的认可被看作为是对其成果质量的最高荣誉。
但细一观察就会发现,高等学校处于知识的国际性和本国特有的结构、组织和培养制度两者的张力之中。[4]而且,国际性人员交流的活动在目前的国际化浪潮之前还十分有限。比如在不久以前,富裕国家的大学生中仅有大约2%的人去国外留学,高层次人才比没有上过大学的就业者更少去国外工作。[5]
历史学家的研究使我们注意到,高等学校只是在19和20世纪具有强烈的民族国家的特征。如有人估计,在17世纪大约10%的欧洲大学生有国外留学的经历。[6]这样看来,我们今天似乎应当讨论高等教育“重新国际化”问题。
四、国际化——并非渐进的变化
大多数关于高等教育国际化的分析表明,国际化这一概念并非用以表示一种所希望的或已实现的渐进的发展,而更主要的是表示一种质的飞跃:[7]
——国际化已不再是为数不多的尖子大学的事情。那种国际化的尖子大学在上,国内大学居中,底层是地区性低水平大学的格局,已不复存在。所有的大学在一定程度上讲都必须国际化。一些新的词汇如glocal或glonacl都反映这一趋势。
——高等学校中的国际化活动已不再是特殊的活动,而日益成为高等学校日常工作的一个经常性、系统化的部分。
——国际化活动不再是边缘性活动,不再局限于一些仪式和孤立的外事办公室之中。国际化已成为中心事务,所有重大的决策都涉及国际化问题,外事处的工作也比以往更多地与其他领域的工作联系在一起。
——国际化的知识与技能已不再仅仅是未来与国际事务有关的专家的任务,比如外语学者或区域研究者,而或多或少成为普遍的要求,已进入到大多数专业之中。
这里不过是举一些事例。很显然,在这方面将会出现、而且在很大程度上已经出现了一个质的飞跃。
五、国际化政策与措施的对象
留意一下迄今关于高等教育国际化的讨论和分析,便会发现总是会涉及到五个方面的问题:
——知识的维度,特别是知识非均衡转移问题;
——关于国外对大学学习成绩的承认问题;
——各国高等教育体系的统一性和差异性问题;
——行为主体的国际或本国取向;
——世界上高等学校的控制问题(各国政府和团体的地位,以及超国家的行为主体和全球化的势力)。
以下将对这些问题进行分析但并不是要详细展示发展的趋势,而主要是探讨国际化、全球化和欧洲化讨论所依据的种种基本观念。
六、国际化中的知识因素
迄今为止,学者还没有提出一种普遍接受的关于知识维度分类方法,用以恰当地分析高等教育国际化的影响。但有一些有关的尝试,比如在很长一段时间中,对于留学的收益的分析,通常区分出专业知识、语言知识、文化知识和职业知识上的收益。[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