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话语行为的时空形态构成:
文学话语行为的命运时空性质 在文学话语行为中,空间向时间的渗进和演化,就是把一腔金波碧浪的生命激情向生存智慧的大海涌动奔流的过程。这种过程性的产生,不仅是因为回忆,更重要的是人对此在生存的沉痛意识和把握--并企图超越此在生存处境(物质的和精神的)的无意识努力!回忆是实现和达成这种超越(超越必以困境和追问为前提)的独特方式。法国著名作家、艺术史学家和艺术理论家安德烈.马尔罗曾指出:"时间兴许会流向永恒,但它确实是流向死亡,然而命运并非死亡,它是促使人认清自身命运的一切因素的总和 "。命运的内容就是生存历史的空间性展开本身,而命运的基本框架却是时间。从这个角度看,流逝的时间和变化的空间是永恒地外在于人、主宰于人的命运的无情力量!因而,命运比不幸更为深刻!而文学话语行为就是用铿锵有声的语言来"表达一切凡人的悲惨命运"。
就其终极意义讲,人的悲惨命运,根源于他的生存有限的悲剧性;而人的生存有限的悲剧性,主要不在于他受对物质世界的有限性征服和对精神世界有限性拓展的制约,而在于人的生存总是被(自然)时间之鞭无情的驱赶,这种悲怆的终极生存语义内容构成了人类一切艺术的永恒魅力!
艺术是人的永恒报复--艺术就是反命运!艺术就是对时间向生命的腐蚀和和空间向生存的消磨的主观抵抗!因而,艺术不仅意识和突现了时间对生命腐蚀和空间对生存消磨的无情性和不可避免性,艺术同时也是对这种无情的和不可避免的命运(时间和空间)的主观反抗:这种反抗重新开拓了人,重新塑造着人,重新构架起想象中的人的时间与空间!
文学话语行为的视角时空 意识命运和反抗命运构成了人类文学话语行为 的生存动力,也构成了文学时空形态的基本内容。从人类艺术行为展开看,文学话语行为的时间倾向最先体现为一种视角性--即观照(感受、认识、体验、咀嚼、把握)人的生存命运和反抗其生存命运的特定角度的选择。这种对视角的选择和确立融进了时代化的和作家的时间意识和对时间捣毁与重新构设的独特方式,这就是文学话语行为视角时间及其所展开的空间状态!视角时间为艺术对命运的意识(沉痛回忆)和构设(主观反抗和超越)界定了时间的基点和时间的方向,规定了艺术家与命运内容之间的特殊关系-即空间距离、时间距离和情感距离、心灵距离;同时也为艺术的个体化和独特性开辟了时间性质和空间方向的航线。
视角时间的生成,决定了文学话语行为对生存命运的意识和咀嚼(即回忆)的现实性,制约着意识命运的程度(即长度、广度)与构设意识命运的程度(深度、力度、强度)。不仅如此,视角时间的生成,还构成了意识(即时间实际上是透视(回忆)生存命运的时间外观,使被透视的历史内容按照新的时间逻辑构架,高度浓缩为思维、情感、意志、心灵的完整内容和表达的整体对象;另一方面,视角时间又事实上构成了回忆的内在时间框架,从而使历史内容获得了特定空间的选择性;并且,它还使这被选择的历史内容顺利的进入回忆的领域而获得了某种可组织和可塑造性――即这一内在时间构架的生成,把选择为回忆对象的历史 内容重新构设为新的时间逻辑化的完整生存图景(空间状态)。
文学话语行为的回忆时间流向 在文学话语行为中,回忆时间之不可避免的生成,完全是因为视角时间的确立。因为视角时间的确立必然要求着对象性的附丽和作功。这样一来,对时间(命运)的透视必然寻求具体的(可附丽和可实现自身)历史内容,这就自然的指向了回忆领域。因为对于生存着的人和对生存中的世界来讲,每一个瞬间的"现在"都是历史化的内容(即行为、状态、事实),都命运的涌入记忆的大海,被一个又一个瞬间的现在之浪汹涌向遥远的潜意识海面或者沉入心灵的黑色海底。只有当回忆的闸门洞开,它才可能获得意义和价值;生存的事实是一个接一个的瞬间的现在之点的前后相续,新的瞬间的现在的产生,也即是上一个瞬间的点的自我消亡,而其自我消亡的基本标志就是丧失时间,回忆的本质就是时间:回忆把回忆的东西(即丧失了时间的东西)重新纳入时间的领域,使其获得新的时间内涵和空间构架性质。这就是回忆的时间外观!但回忆的时间始终是以视角时间的运行为前提。因而,回忆的时间外观又事实上承诺回忆的内在时间的预设性。正是从这个意义上讲,回忆时间就是指选择和构架历史内容的内在时空构架,和这种选择――构设行为本身所体现出来的时间外观的总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