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样的规范性 图样的规范性是指文学话语行为的叙述必须在一种具体的规范下进行,这一规范即是文学话语书写意识的现实精神模型,它是包括"文本图样"和"文体图样"在内的书写模型。而世界的神圣完整性和逻辑有序性构成了人类文学话语书写意识发生的第一个图样,这一"图样"一直成为人类(从远古到今天)文学话语书写意识的基本规范。
神圣的目的性,感应的一体性,形象的概括性,逻辑的有序性和图样的规范性,此五者共同构成了人类文学话语行为书写的基本规范、条件和最内在的表达内容。
文体模型:文学话语体式模式构成
语词书写模型是文学形态构成中相对稳定的因素,它作用于每一个作者和每一个时代的创作,不管人类创作精神发生了怎样的变化,也不管人类的书写样式(即文体)发生了怎样的演变,其人类的书写模型都不会改变。它始终以一种最为原始古朴状态弥漫于一个又一个最为现代的人类文学话语的创作行为中,弥漫于每个作家、每次具体的创作活动和创作状态中,由而生成为人类的时代化创作最神秘浪漫、最富有色彩的内容与意趣!
语词书写模型是人类文学最原初、最基本的书写意识规范,这一书写意识规范来源于人向自然对象的生存化摹比,它展开了人向对象的抽象化具像这一基本的思维形式 。只有当人的和世界的丰富生存语义蕴含在这一抽象化具像的审美规范--文体模型之中,才能焕发出迷人的审美生存氛围、情绪、气息。换言之,文学话语行为必须要指向对象性的生存图景的具像性描摹(夸张与变形),才能走向对文本的创造。因而,文学话语的叙述行为的文体模型化,构成了文学形态的表层框架。
文学文体模型的基本构成内涵主要有:
文学话语行为的反逻辑性和反语法性 文学话语的叙述行为总是要附丽于特定的文学文体的。文体模型是使语词书写模型走向对对象的具像化抽象的必然入口!而文体模型最集中地体现在对话语生成的规范性上--即体现在对话语生成的具像化抽象上。对话语生成的具像化抽象,首先必须面临对语词的概念逻辑框架的消解与反叛。因此,文体模型的基本生存语义则敞开为对语词的反逻辑与反语法的范性。
就一般意义上讲,这里"反"与"不反",都是对人类生存的知识所归纳出来的那种有关于"序"与"法"的逻辑规则和语法规观念而言。人类对语言的发现和创造并不必然要接受这些知识性观念、规则的支配和制约的,文学话语就是努力寻求人类语言创生的另一种方式。从终极意义上讲,对语言的逻辑和语法的"反"与"遵从",都仅是形态上的区别性标志,而其终极目标、价值原则和思维准则却是同一的。因为人类书写行为都是对语言的创造(即重新组织、建构):科学、学术话语行为(如科学行为、哲学行为等)是按照现存的语法规则和逻辑指令来组织建构的,因而具有了形态上的逻辑性和语法性;文学话语行为直接指向生存本身而获得了超越逻辑和语法的规范,所以它具有了生态意义上的合逻辑性与合语法性。
老子讲"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文学话语行为排斥语法和逻辑而意在于求"道",科学、学术话语行为遵从语法和逻辑意在于求"名"(而"名"恰恰是"道"之体)。因此,文学话语行为借助于语言而悟其所求之"道"(生命--人、宇宙、自然的意义和存在的价值),而科学、学术话语行为则必须借助于语言而推论所求之"名"(逻辑规律、范畴、概念、观念等),然后再扬弃"名"而方得"道"。
叙述语言体式的奔流性 由于文学话语行为的反逻辑和反语法的特定指向性,也就生成了文学话语叙述体式的独特性:文学话语行为展开为奔流式的叙述体式,而科学、学术话语则属于回旋式的叙述体式。如果我们把人类话语的书写比譬为一条滔滔不绝的河流,那么,文学话语行为就有如坦坦陡滩上的激流,滔滔汹涌,浪浪相逐,呼啸而去抛掷下一曲曲令人回肠荡气的生命之歌;科学、学术话语行为则如浩浩江流中的洄水沱,从上游呼啸而来的江水被突兀的大山嘴所阻挡:只好沦入洄水之沱中,然后在分解、消融中垂头丧气地溜走,江水涌入洄水的巨大冲浪力和江水从洄水中流走的离散力,共同生成了洄水底部的巨大无形的力的漩涡,因以"沱"名之。江流的洄水性运动即是螺旋性运动,科学、学术话语行为在语言的生成上总是呈螺旋运动,而文学话语行为对语言的生成却始终呈奔流式运动,其最好 的个案解释莫过于萨特。萨特的文学和哲学都同时表达了他对人的存在性的苦苦体悟和思索,在他的文学中,语言所构设的是人物与情节所展开的生存命运的历史性化运动,从而生成一首首情趣各异的生命之歌:而在他的哲学中,语言所构设的是"存在"、"虚无"、"选择"等具有特定含义的概念,其整个创作过程都是对几个基本概念(即作者的基本观念、思想)的反复掂量、咀嚼,从而生成起一种螺旋上升的(生命运动之)"塔"(即"沱"),这"塔"即是他的哲学著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