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文学话语思维的材料修辞--文学话语行为向个性化和个体化的文本生成的过程,始终是一个求表达的生态过程,而任何表达都需要有具体的内容、材料、信息。而基于所表达的特定动机与目的性,也基于表达的具体主题或话题性,思维对表达的展开过程,也就自然地涉及到对表达的内容、材料、信息的选择和运用,其选择的原则、标准、前提,以及对所选择好了的材料,内容,信息的运用的角度与安置的结构性与方式性,等等,就是对材料、内容、信息本身的修辞过程。
文学话语行为语言的生存化修辞模型的第三个构成系统是"动机--行为--效果"修辞。
"动机--行为--效果"修辞,是文学话语行为向个性化和个体化文本语言生成的整体修辞。其中,动机修辞包括人类文学话语动机修辞、文学的群体性、时代性、民族性话语动机修辞和作家创作主体动机修辞等。而其行为修辞包括行为的目标修辞,行为的领域性、题材性修辞,行为的视野性、视角性、方向性修辞,行为方式与方法修辞。文学话语行为的效果修辞包括个体化的生存效果和类化(民族、国家、人类)的生态效果修辞,人性化审美效果、伦理效果、哲学效果以及宗教性的效果修辞等。
文学话语行为语言的生存化修辞模型的第四个系统是话语背景修辞。文学话语背景修辞又称之为文学话语场修辞。从根本上讲,文学话语行为向个性化、个体化的文本语言的生成过程,既是符号的生成过程,更是审美的生成过程,因此,文学话语场修辞的根本要义,是如何将文学话语的生存语义向文本语言的符号语义的生成的修辞。文学话语场修辞构成的基本条件是:第一,要有所修辞的对象,这个对象就是审美化的文学话语;第二,要获得特定的修辞背景,即文学话语得以具体展开的生存境遇或者说生态处境、状况;第三,要获得具体的修辞环境,即文学话语行为达向对个性化、个体化的文本语言的生成,必须要具备一种能够生成的当下状态:第四,要有具体的修辞动机、明确的修辞主题,可供取舍的题材和清澈的修辞目标;第五,要有可供创造性使用与发挥的修辞媒体。
在这样一种多元条件的整体构成获得的状况下,文学话语的背景修辞的展开行为也就自然包括:1、历史化的此在生存境遇修辞;2、生态化的审美情景修辞;3、动机一一主题一一题材一一目标修辞;4、语词修辞。
文学形态语义场;文学话语行为的生存动力源
文学是人类文化的特殊形态,它不仅是人类文化的精英形态,而且还是文化的创生形态。由于文学的这种文化本质的规定性,也就决定了文学形态语义(形式语义和生成其形式语义的生存语义)的场化性 :文学形态是一个网络流变的场,在这个场中,喧哗着自然与人、类与个体、历史与现状相对抗、相交织、相解构、相融统的生存语义流。这一生存语义流,才是人类文学话语的感性生命状态,才构成了人类文学生生不息的动力源泉。
文学永远都是人学,是关于人的人性生态现实与人性生态理想的感性审美学。因此,文学形态语义场所涌动喧哗的生存语义中的终极语义内涵恰恰是人性化的生态倾向性--即生命意志与生存意志的相对抗和生命激情与生存智慧的相解构--所达向的生态空间状态向生存时间的融流。
生存意志向生命意志的逼近与烛照 文学,就其文学话语向个性化、个体化的文本语言生成的道路来看,实际上是作家把此在生存处境自觉的纳入历史的框架中来理性的审视,并企图把生存的理性力量融铸进感性形象的审美语言铁锤--去敲开生活的千年冻土(文化板结层),从而逼近生命的本源,烛照生命的自身形象。文学话语行为的这一动力学性质与倾向不仅体现在作家的作品中,而且首先体现在作家的人生历史运动和他的文学探索行为历史的全过程中。
生命激情向生存智慧的消解和渲泄 文学,就是对人性生态困境的审美追问(审查、批判)和超越(即重塑),在文学话语行为的历史展开中,人性生态困境的审美追问与超越,不仅是两种极高的艺术境界,而且首先是两种极高的人生生存(历史)境界。能够涉入前者(追问)而意命于后者(超越)的人,才是走向了生命和探索的极致!因而,在追问中超越,在超越中走向更新的追问,这是文学话语行为向文本化的语言生成的最高境界!然而,对人性生态困境的追问与超越--的行为过程,不仅是作家生命激情向其个性化的生存智慧的消解与渲泄,同时更是人类文学的生命激情向时代生存智慧的消解与渲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