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夏商的分界,学术界的看法存在严重分歧。这些看法涉及夏代文化的内容,即哪些遗存是夏代文化的问题。目前对夏商分界的看法有:
1. 二里岗下层一期为商文化,二里头一至四期为夏代文化;
2. 二里头四期和二里岗期均为商文化,二里头一至三期为夏代文化;
3. 二里头三、四期和二里岗期均为商文化,二里头一、二期为夏代文化;
4. 二里头二至四期均为商文化,二里头一期为夏代文化。
鉴于上述看法的不同,有将夏商文化的分界有划在二里头四期至二里岗期之间的;有的划在二里头三、四期之间;有的划在二里头二、三期之间;也有人划在二里头一、二期之间。从上面的年代可以看出,三个地点的年代是合理的;那么夏商分界以第3种意见为合理,即应在二里头文化的第二、三期之间划分夏商的分界。二里头文化第三、四期遗存的年代已进入商代纪年,1、2两种看法的立论,显然缺乏年代学依据。
但因种种原因,对此没有形成共识。因此,目前的夏商分界是以1046B.C.为基点,用文献所记的商代积年上推、取整估定的。商的积年有576年和496年等说,取前者为1622B.C.;取后者则据《通鉴外纪》注所引是"二十九王",缺帝乙、帝辛二王。按商后期年代研究课题组推算商末这二个君王的年代为26年和30年,合计为56年,则商积年为526年。由1046B.C.上推526年为1572B.C.,现取整估定为1600B.C.。
夏商分界不能解决,夏的年代就更难推定。目前采用的年代是从1600B.C.上推,加上夏的积年来估定。夏代积年有471、472、431、432年等说法。后两种说法有人指出系未计羿、寒浞代夏的"无王"阶段所致。故取471年说,为2071B.C.。取整估定采2070B.C.年说。应该说,无论是1600B.C.还是2070B.C.,这两个年代都是估定的。它们虽有合理的成分,但还需在今后的年代学研究中继续探索研究。一旦夏商分界的问题得到解决,对夏代文化的认识有了共识,那时将会提出更合理、可信的年代学结论。
十六、历史学与天文学在夏代年代学研究方面发挥什么作用?
在开展夏代年代学研究时,也设立专题对文献中记载的仲康日食和夏时五星聚的内容进行研究。
关于仲康日食,《左传》昭公十七年引《夏书》记有当时的天象:辰不集于房,瞽奏鼓,啬夫驰,庶人走。《史记·夏本纪》和《尚书·胤征》也记有此事。长久以来,这条记录被认为是世界上最早的日食记录。自梁代虞邝认为这次日食发生于仲康元年以来,已有13种说法。"工程"设有专题对这13种说法进行了复核与验算,发现都有问题。经计算,在2250─1850B.C.之间,在今河南洛阳地区可以看到的大食分日食有11次,其中2043.10.3B.C.、
2019.12.6B.C.、1970.11.5B.C.、1961.10.26B.C.这四次均可作夏初年代的参考。
关于禹时五星聚的记载,见于《太平御览》卷七引《孝经钩命诀》:"禹时五星累累如贯珠,炳炳若连璧"。有学者计算1953.2.26B.C.有一次很好的五星聚会。"工程"设有专题对此也进行了核算,证实这一天发生的五星聚会是迄今5000年中最难得的一次。土星、木星、水星、火星和金星在这一年2月中旬至3月初的黎明时分,每天都在东方地平线上排成一列。1953.2.26B.C.这一天五大行星之间的角距小于4度,是难得一见的奇异壮观的天象。大概这一天象在古代先民的记忆中印象十分深刻,因而被流传后世。因此,上面推算的年代,对估定夏初年代也有参考价值。
由于这两条记载均出自后世文献之中,与安阳殷墟出土的宾组卜辞中五次月食的价值自不能相提并论。这是"工程"没有将它作为推定夏初年代依据的原因。
十七、应该如何看待"工程"建立的三代年表?
生活在不同时代的人,他们对事物的认识,无不受各该时代的局限,尤其受该时代科学技术发展水平的局限。当科技发展水平不太高的时候,很多问题虽然也有人在探索,但往往难以解决;当科技得到发展、使一些以前不能解决的问题有可能得到解决时,就具备了攻关的条件。两千年来没有解决的三代年代问题在今天被提上日程,并在"工程"实施过程中获得突破性成果,最主要的原因,就是科学的发展和技术的进步,为解决这个难题创造了条件。例如中国考古学的发展使我们找到了一种在文献之外可以研究三代年代的途径:藉三代文化遗存中可以分期的系列碳样作碳14测年,利用高精度树轮校正曲线拟合换算成日历年代,进而去研究三代的年代。同时,也只有在进入九十年代以后,碳14测年技术得到改进、测年精度获得较大提高、计算方法更加快捷准确的情况下才有可能实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