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交往理性概念涉及到的是普遍有效性要求尚未明确的整体关系,因而只有一种论证理
论才能对它作出恰当的解释。
我们所说的论证(Argumentation)是一种言语类型,在论证过程中,参与者把有争
议的有效性要求提出来,并尝试用论据对它们加以兑现或检验。一个论据包含着种种与疑
难表达的有效性要求有整体关系的理由。一个论据的"力度"取决于具体的语境和充足的理
由;此外,这种"力度"还取决于论据能否使话语的参与者信服,也就是说,能否促使话语
的参与者接受各自的有效性要求。从这个意义上讲,我们也可以根据具有言语能力和行为
能力的主体在可能的情况下作为论证的参与者的所作所为来衡量其合理性:
"每一个参与论证的人都显示出要么具有合理性,要么缺乏合理性,而且依靠的是在
面对要求时提出赞成或反对理由的行为和反应方式。如果他"正面论据",那么,他不是想
承认那些理由的重要性,就是试图对它们作出回应,不管如何,他都是用一种"合理的"方
式对待它们。相反,如果他"对论据置若罔闻",那么,他不是反对对方的理由,就是想用
武断的意见来回应它们,无论如何,他都没有用"合理的方式"对待它们"【27】。
就行为具有合理性的个人而言,合理表达的论证力度取决于他们是否作好了充分的准
备,来接受批评,一旦需要便正式参与论证。
合理的表达由于可以批判,因而也能够得到改进:如果能够鉴别出我们所犯的错误,
我们就可以纠正失败的尝试。论证概念和学习(Lernen)概念是联系在一起的。在学习过
程中,论证也发挥着重要的作用。因此,如果一个人在认知-工具领域中表达出言之有据
的意见,并且行为也很有效,那么,我们就说他是合乎理性的;只是,如果他不具备从对
前提的反驳和干预的失败当中汲取教训的能力的话,那么,这种合理性就永远都是偶然的
。
能够把这种负面经验转化成为积极作用的媒介是理论话语(theoretischer Diskurs
),亦即主题为不同的真实性要求的论证形式。道德-实践领域的情况大抵也是如此。一
个人的行为如果能够得到现存的规范语境的接受,也就是说,既不感情用事,也不目的用
事,而是努力从道德角度对争执作出不偏不倚的判断,并加以调节和达成共识,我们就说
他是合乎理性的。能够通过假设对一种行为规范--不管实际上得到认可没有--能否得到公
正辩解加以检验的手段是实践话语(praktischer Diskurs),亦即主题为正确性要求的
论证形式。
在哲学伦理学中,道德戒律或应然命题所依据的,并且和行为规范密切相关的有效性
要求,绝对不会象真实性要求那样可以用话语方式来加以兑现。但是,在日常生活中,恐
怕没有人会去做道德论证,会坚持这样的前提,即相关者在圈子内部完全可以达成一种有
根有据的共识。正如我所说的,有根有据的共识从概念上讲必须从规范的有效性要求的意
义当中产生出来。对于其有效范围而言,行为规范一出现就带着这样一种要求,即根据不
同的调节材料把所有相关者的共同兴趣表达出来,进而得到共同承认;所以,如果以把共
同寻求真实性之外的一切动机都中立化作为前提,有效规范就必定会得到具有合理动机的
一切相关者的共同支持【28】。如果我们在道德上给出充分的证据,我们就永远都可以立
足于这样的直觉知识;"道德观点"(moral point of view)所根据的就是这些假设【29
】。但这并不必定意味着,这种外行的直觉实际上也可以通过重建而得到确认;不过,在
这种伦理学的基本问题上,我本人还是倾向于一种认知主义立场(kognitivistische
Position);根据这种立场,实践问题完全可以通过论证来加以解决【30】。如果我们不
轻率地把和所有相关者的解释要求有着一种内在联系的实践话语,与和某个观察者的解释
经验有着关联的理论话语等同起来,那么,这种认知主义立场还是大有前途的,因而值得
为之一辩。
不仅认知-工具领域和道德-实践领域具有一种反思中介,评价-表达行为同 样 也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