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在21世纪,不可忽略的是:多元文化的消费内容必然形成。传媒正以超乎人们想象的速度迅速主宰生活世界,耀武扬威的电子传媒高傲的仰着脑袋,驱使高智商的时代人臣服。当网络世界充斥人类生活的空间,人们从获取信息到判断是非以至举手投足都要依赖外在传媒时,大脑的思索主动性如何就难以度量了。
这也许有点危言耸听,但面对21世纪的传媒变化,人们在消费方式的多样化上的确是无可阻挡的。首先,以电子视听文化为主导的消费将成为中心,人们离书报更远,书籍和报纸、杂志藉电子传媒包括网络而实现消费,视觉阅读在足不出户中就可以实现。其次,信息资源的共享化,使地球村毫无秘密可言,个体可以瞬间掌握世界各个角落的大事小情,可以和不同的陌生人促膝相谈,任何人也可以在网络上随时造访自己,个体对多样群体与素昧平生的个体之间的交流将形成新的消费时尚。再有,阅读的分众、针对某一群体小众的阅读将更加明显,于是,传媒的对象精确化就无庸置疑,伴随大众化的趋向,精英文化的发展也势所必然。
无论人们喜悦还是忧虑,在可以预见的最近将来,传媒将在注重时尚、关心自然生态、参与时政、更为投入娱乐消费的方向方面创造新的公众消费主题。
我们无须担忧前景,但面对21世纪,不能不对传媒有所警醒。在稍稍伫足、回顾20世纪的传媒时,依然要承认,它在造福人类的同时,也在帮助人类制造喧闹,并且不总是有利于人类的更为文明。认清这一点,也许对21世纪传媒的纯正发展有利。
1、比如急功近利的表现形态。虽然电视依然是国家宣传机器的重要组成部分,但显而易见的趋向是务实、争夺观众。比如电视传媒愈来愈看重收视率,这已是无可争辩的事实,收视率当然是衡量节目的刚性指标,有多大的收视率意味着吸引力的大小,所以,把收视的高低做为节目的衡量尺度是有一定道理的。面临激烈的节目竞争,收视率的高低预示着节目的受众数量多寡,而在很大程度上也就决定节目的重要与否,进而又有广告的受众面丰盈与否,以至于广告收入的升降等等。收视率当然是至关重要的问题。所以,收视率对于电视台的节目生存有决定影响,重视收视率有充分的正当理由。于是。为了收视率,就上演了节目撞车,以至某一时段20余家同时播出一个电视剧的奇观现象。也许各个电视台都从中利益均沾?但实际上既浪费了时间资源,也暴露了传媒共同的缺陷。在激烈竞争的时代,抓取观众肯定是对的,但没有个性的创造,永远不会创造出自己的品牌与天地。不能完全以收视率为取舍的标谁,是因为电视传媒的天地很大很大,似乎不属急功近利的新闻等节目照样有很高的收视效果,而赢得观众的电视娱乐需求仅仅是其诸多功能之一。一般而言,即便娱乐节目都有较好的收视率,却未必就有较好的收视“效果”,做为国家宣传机器的一部分,电视节目肯定要有宣传教育的功用,某些节目的偏重教化也在义理之中。事实也证明一些宣传重大政策的节目,比如香港回归、黄河小浪底工程等和近年英模人物的事迹报告、报导等节目都获得很好的收视效果。而且节目性质的不同决定收视率的标准也是相对的,有的节目不能简单的以收视率来衡定其价值,何况节目时段的设置本身无形地增减了收视的人数。问题还在于,当代人的需求是多方面的,欣赏口味的多样化使一统合一的传统大大改变。
所以,21世纪的传媒需要戒除急功近利的弊端,认真研究获取观众芳心的秘诀。要意识到电视屈就“娱乐需求”的心理实际是短视,世纪末电视人在频频改版、转换面孔以讨好观众的“充分理由”后面,是不是在过分的委曲求全?我们当然要以观众的需求为上帝,因而适应大众文化时代的节目也理当以百姓可以接受的方式来制作,但电视节目俯就时潮的趋向未必就是真正的切合广大百姓的心理需求,在改来改去反而愈离百姓愿望愈远的事实面前,应当冷静地沉下心来想一想,什么才是电视应有的品性、什么才是电视台赢得观众好感的本质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