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看三五年──意识创新
记者:您为什么73岁高龄还要去再度创业?您希望实践什么,证明什么,或是完成什么?
丁望:我还在看三五年以后的报业市场,我发现其中有空当,不去做太可惜。我跟别人讲,人家不做,那么好,我来做。
记者:我们都很注意《中国合作新报》的试刊,觉得它非常讲究品位,有些稿件显然不像一般报纸那样,让人扫一眼大标题就可以知道个大概。
丁望:我们的定位看起来确实品位比较高,比较严肃,当然这样风险也很大 。现在的报纸都在朝着一个方向走,就是讲究“卖点”,市场上最好卖的像《北 京青年报》、《精品购物指南》、还有你们《中国经营报》都卖得不错。但是,注意今天的显性市场,还有隐性市场,特别是还有没有被人忽视的社会群体和社 会需求呢明天的市场呢?明天的读者要看什么?一个好的买卖人,不仅要抓住今 天的市场,更要考虑三年以后、五年以后的市场,报纸也是如此。今天在报业市场上做的比较多的是服务类、经济类、科技类报纸,这几年发展得比较快,但这 几类报纸都已经出现饱和的迹象。再办一张这样的报纸和别人挤,何苦呢再说, 我和他们拼,也拼不过。不走大路走小路,难度大,风险也大一点,《中国经营报》苦斗了十年,不也是近两三年才火起来的吗《精品》的前三年,卖不掉的报 纸成捆成捆往回拉。明天,可能就是我的《中国合作新报》好卖了,因为我更关 注人,满足读者更多的需求是报纸生存的唯一基础。
市场在这里──定位创新
记者:业界注意到,与您以往的办报风格相比,《中国合作新报》似乎有一 点转型,时事、经济、体育、科技、国际的成分加重了。这是否意味着您对经济 类报纸前景的某种总结,或说是对市场化报纸的某种新的思路?
丁望:关于合作经济,江泽民总书记在十五大报告中定义为劳动者劳动的联 合和劳动者资本的联合。作为中国合作经济学会办的报纸,不言而喻要以劳动者 为自己的读者对象。我发现,社会主体在发生转移,有文化的劳动者正在成为社会中坚。我们解放后很长一段时间都是强调体力劳动,强调从事体力劳动的劳动 人民当家做主。过去管有文化的人叫知识分子,“文革”期间还有过一句名言: “知识越多越反动。”知识分子是梁上君子,但随着科学技术的发展,知识经济时代的到来,中央提出科教兴国,知识分子的社会地位已从根本上起了变化。经 过几年干部年轻化、知识化,县以上甚至地区以上的领导干部主要都是大学生, 在中央国家机关,处长以上干部都有大学学历。我们都知道,政府官员是一群掌握着国家命运的人,他们的知识化是说明中国社会主流人群变化的第一个特征。
第二个特征是我们的企业的领导层文化程度的提高。即便是民营企业,企业 的领导人的素质也大为提高。有一些原本文化程度不高的,经过实践的努力和主 动深造,也成为文化人。因为他们明白,企业要想做大,没有足够的知识储备是不行的,没法进行管理,更何谈发展?
第三个特征是,文化人,包括科学界、教育界、文化界、新闻界等等,这些 人实际上已成为社会的主流人群。
最后,在工人农民近二十年来也涌现了一批有较高文化程度的基层干部、企 业管理者和科教文卫工作人员。
记者:“有文化的劳动者”,我觉得您提出的这个概念一定是可以让各界人 士接受的,不像我们所说的“白领”之类多少有一点刺激。那么,您所提到的“ 文化”是否也是一个比较宽泛的概念?
丁望:从改革开放一开始,最早适应改革的就是文化。举一个最表层的例子 ,从KTV到卡拉OK的兴盛,就可以说是一种文化现象。长期的禁锢刚刚被打 开时,中国人一下子看到了这些热闹的东西,就很快接受了。VCD这种不成熟技术之所以能够风行,让比尔·盖茨都为之惊讶,与卡拉OK文化关系甚密。
中国处在市场经济发展的初期,人们的思想容易浮躁,但过一段时间,人们 的心态就会开始沉稳,对文化和前沿知识的需求也会提高,不会总是卡拉OK文 化的层次。不信你们大家可以看,现在好多像你们这样年龄段的人,不仅自己去追求一种新的知识———比如去读在职研究生等等,而且非常注重自己子女的教 育,甚至让子女出国去深造。他们想的是未来。对这样的读者,我们就不能仅仅 满足他们在消费上的需求了,必须满足他们在文化上、精神上的需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