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二,如何实现从量的扩大到质的提高。国际清算银行的研究表明:银行重组并不必然带来收益率的提高,重组成功与否的评价标准在于重组后的资本收益率(ROE)是否比重组之前有所增加。尽管日本五大银行集团的资本规模排名靠前,但这并没有改变日本银行在世界金融界的相对弱势地位。原因有二:一是日本银行同欧美银行相比,其资本回报率(ROE)长期以来一直偏低;二是在重组之后,日本五大银行集团更是全面亏损,在2001年银行业亏损额高达4.29万亿日元,这在日本金融史上都是罕见的。应该说重组之后五大银行集团的领导人都已认识到银行重组的目标并不是规模,而在于收益率,并下决心要在收益率、资本规模和金融服务这三个方面进入世界金融之前列。但是,日本银行业要达到这一宏伟的目标,任重而道远。
其三,如何化解银行的巨额不良资产。根据日本金融厅的统计数字,银行坏账从1993年3月的13万亿日元剧增到2002年的52万亿日元,约占GDP的8%。而高盛公司则认为,日本银行业的坏账已经达到237万亿日元的水平,约占其GDP的一半。因此,如何处理银行坏账已经成为日本经济改革的焦点。但是,银行坏账的处理不仅在于存量,更重要的是如何防范增量,彻底解决银行坏账还得看到产生坏账的本源:企业没有盈利,亏损后还不起贷款。因此,如何将通货紧缩和处理银行坏账结合起来才是解决问题的根本。目前,小泉政府承诺将与日本央行合作,力求能在2004年之前使各大银行的坏账率缩减为现在的1/2。其主要措施:制定一套向银行快速注入政府资金的新系统和更严格的贷款评估系统;严格审查金融机构的资产和资本充足率,加强外部对金融机构的监督,制定坏账准备金免税冲销坏账制度和恢复冲销坏账退税等制度;在政府持有的优先股到期或金融机构经营状况严重恶化的情况下,可将优先股转换成普通股,使银行被政府国有化。应该说上述措施缺乏新意,只停留在坏账本身,并且这些措施很可能导致信贷危机,带来大量的破产和失业。另外在“政治家不在”的时代,既得利益集团的阻挠也会使得改革难以真正实施。所以说日本对其银行坏账的忧虑还会持续较长时间。
三、日本银行业重组对我国的启示
中日经济问题之间有着最多相似性的便是银行业重振问题,日本银行业大规模的重组成为其振兴经济、重构金融体系的核心战略。那么,我们应该从日本银行业重组的成功与失败中学到什么呢?
其一,尽快处理国有银行的不良资产。日本处理银行不良资产的迟疑使得重构金融体系、振兴银行业和摆脱经济衰退变得困难重重。而我国国有银行的不良资产规模也很大,按五级分类口径,2002年底建行不良贷款率为15.36%,工行为25.52%,中行为22.37%。我们必须尽快地处理这些“隐性国债”,否则将成为经济增长、金融业改革的绊脚石。现在看,除了极少数创新能力强、产品有市场前景,纯因资本金缺乏导致利息负担重而影响企业正常发展的特殊大企业可以债转股以外,大部分不良贷款应在促进经济增长的过程中通过银行自身提高增量贷款盈利、通过向社会增资扩股以及增加非贷款资产和中间业务等的收入来化解,尤其要靠每年提取一定比例的呆坏账准备金来逐渐冲销。同时,财政可拨专款设立金融风险基金或国家建立存款保险制度来增强储蓄存款人的信心,从而防范系统性金融风险。
其二,银行重组应在政府指导下以市场方式运作。日本政府出台了一系列促进银行重组的政策,对银行重组起了重要的推动作用。但是,谁与谁合并,采取什么模式重组,用什么价格购并等等,则是根据市场原则进行。因为重组后的金融机构能否在市场上站稳脚跟,要受市场的检验,不按市场原则重组,新形成的金融机构就得不到市场的认可。那么,我国在银行改革中应该采取政府指导和市场运作结合的做法。政府的作用应体现为:一是开拓银行产权交易市场,促使银行重组从行政命令转变为市场驱动;二是制定相关的法律制度,使监管当局在监督银行重组时有法可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