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期本教的动物殉葬制度不但流行,而且延续到佛教传人西藏后仍然存在。据《后妃三园》记载,赤松德赞死后举行了有动物献祭内容的丧葬仪式。献祭的动物有牛、马等,这与《通典》所载:“人死杀牛马以殉”相吻合。参加这次葬礼的有浴本、祈祷本、计数本、
辛本、剖割本、坟场本等各类本教巫师.他们有的为献祭的动物浇淋洗浴、有的吟诵祈持、有的负责宰杀、有的剖割动物肉、有的分配和包装分割后的动物肉,分工明确。
据《论西藏政教合一制度》一书介绍:早期的“朗辛”本教还有季节性的动物献祭,名为牡鹿孤角;每年秋季宰杀耗牛、绵羊、山羊各三千头(只),献供其血肉,名为本教红供。汉籍(《旧唐书·吐蕃传》)也提到:“(赞普)与其臣下一年一小盟,刑羊、狗、猕猴,先折其足而东之,继裂其肠而屠之”。
4、崇拜鬼魂、敬重巫师、崇尚巫术又是早期本教的一大特点。
“其俗重鬼在巫。(《旧唐书·吐蕃传》)和“好咒誓、谄鬼神。(《册府元龟》)等记载高度概括了本教原生形态的信仰特点。这里的“鬼”即鬼神,“巫”即巫师,神巫结合构成了早期本教的主要内容。正如王森教授所言,佛教传入西藏以前的“本教似内地古代的巫觋,以占休咎,祈福禳灾,以及治病送死,驱神降神等为其主要活动”。
早期的本教徒不承认有前世和来世,但他们认为人世间到处都有鬼神,而且人与鬼神互相依存、互相所求。人可反脱生为鬼神,鬼也可以转生为人,而且鬼神可以驱使人,如被称为“笃本”的本教实为一个十三岁的童子被鬼推祟而变成了一个预知祸福的能人。同样人也可以通过巫师及其巫术活动来驱鬼神,使人幸免于难。因此,沟通人与鬼神之路成了“本”的重要职能,即本教巫师通过实施各种巫术替人驱鬼求神,制止灾害。据《本教史》(嘉言宝藏)记载,献祭就是“驱除恶魔的学问”,因为,如果一个人给恶魔献祭,恶魔就会息怒。
除了拔魔法,驱鬼神,本教的巫师还有许多与人们生死攸关的职能。在佛教传入西藏以前,社会上举见“为生者除灾、死者安葬”“上观星相、下降地鬼”,“纳祥求福、祷神乞药、增益福运、兴旺人财”,甚至“占善恶休咎、决定是非之疑”和“护国奠基”都无不依赖于本教的巫师及其巫术活动。有些巫师介入政治、左右王权。正如不少藏文宗教史籍中提到的那样,从第一代吐蕃藏王聂赤赞普到第二十七代藏王拉脱脱日聂赞均以本教治国。这充分说明在吐蕃社会中本教占有十分重要的地位。
早期本教的鬼魂崇拜具体表现为对死的认识和丧葬仪式中,据敦煌古藏文写卷记载,本教认为人死后要通过两种“死后世界”
一是进入富足、安乐的“乐土”世界;二是穿过一个充满险阻的黑暗、痛苦世界而获得再生。举行葬礼的目的就是为死者引路,帮助死者迅速安全地穿过黑暗的世界并“赎回”死者的灵魂。葬礼仪式除了以上所述的杀牲献祭活动之外,还要为死者的尸体进行结发、徐丹、剖尸、捣尸、挖尸、掩埋等处理。本教的丧葬储藏轨始于止贡赞普时代,在此以前的“天赤七王”都“逝归天界”、“神身无尸如虹散”,没有留下尸体。
二、本教佛教化的次生形态
公元七世纪佛教正式传入西藏后,本教与佛教历经多次冲突较量,据《论西藏的政教合一制度》介绍,共有三次大的斗争。经过几经胜败、几经起伏,最终在松赞干布、赤松德赞、赤祖德赞等吐蕃赞普的崇奉和推行之下,佛教得到迅速的传播和发展。原来“重鬼右巫”、杀牲献祭、没有成文经典和系统理论的古老本教显然已经不能适应吐蕃王朝对内统一、对外征伐的新的形式和新的政治统治的需要。于是本教原生形态在统治者的冷落和佛教的冲击下逐渐走向衰落。然而面对强大的政治压力和佛教的猛烈冲击,本教没有偃旗息鼓,相反,他们总结历史与佛教斗争失败的经验教训,改变策略、改头换面,从排斥佛教转向吸收佛教的某些内容,通过本教融合,使本教向着佛教化的方向演变。以至今天我们所见到的许多本教僧人不承认他们与佛教有什么不同,甚至把现在的本教当作佛教的一个教派。认为他们在教义和修法等方面“与西藏其他任何一个相当大的教派没有什么不同”。这种变化后的本教被佛教徒称为“觉本”,有“译本”之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