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是否应成为人民币离岸金融中心一直倍受关注和争议。我们认为,目前人民币在香港已通过多种渠道实现了自由流通,停留在香港的稳定的人民币存量大约有500多亿人民币,这反映出香港内地经济联系日益紧密的现实,香港事实上的人民币离岸金融中心的地位一旦被确认,则无疑会给香港金融和经济注入新的活力,也是将人民币资本帐户可兑换进程和国际化进程合二为一的良机。
一、人民币在香港自由流通的基本现状
人民币的境外流通是一个由来已久的现象。在1993年,中国人民银行发布了《关于国家货币出入境限额的公告》,允许中国公民和外国人出入境时,每次可携带不超过6000元人民币现钞。这事实上已经承认在资本项目下尚不可自由兑换的人民币在海外流通的合法性。而1994年人民币汇率并轨后所表现出的稳健态势,以及中国经济的快速成长,则使得人民币境外输出的速度大为加速了,而香港已隐约成为人民币离岸金融中心。
目前,人民币在香港的得以自由兑换主要是通过以下方式进行的。
一是星罗棋布的“找换店。”香港的一些著名兑换店业务开展相当便捷,如果客户向他们支付港币,他们即可按客户的要求将相应的人民币汇往内地任何地方;如果客户将人民币存入其在内地银行的指定帐户,则凭银行存单可在香港提取港币。结果是人民币在香港业已成为仅次于港币的交易货币,目前全香港已有250多家兑换店,仅1930年营业至今的“牛记找换店”,其兑换业务就覆盖了几乎整个东亚。此外,在新加坡、泰国、韩国、法国、澳大利亚、美国和加拿大等国也有兑换店可将人民币兑换成多种外币,尽管规模较小,兑换率也时有高低,但毕竟使得人民币成为准硬通货。
二是银行的人民币汇兑业务或刷卡服务。据统计,在香港有近20家银行也开办了人民币兑换业务。汇丰、中银香港、道亨、东亚和恒生等银行均挂牌兑换人民币,其挂牌价往往是根据较大的兑换店而定,买卖差价较之兑换店大,因此兑换规模也远不及兑换店。此外,近年来,长城卡、牡丹卡等发卡行在港澳地区发展了部分特约商号,持卡人可在这些商号直接刷卡并使用人民币结算。
三是香港的无本金交割远期人民币交易(NDF)。无本金远期汇率交易产品NDF(Non-deliverable Forwards)是一种金融衍生品,用于对实现外汇管制的国家的货币进行离岸交易,交易双方确定交易的名义金额和远期汇率,在到期日前两天确定该货币的即期汇率,在到期日时交易双方根据远期和即期汇率安设计算损益,由亏损方以美元形式交收给收益方。人民币的NDF从1996年开始出现,1997年亚洲金融危机后交易日趋活跃。如1998年1月,香港人民币NDF一年期溢价最高达17500点这反映了当时国际社会对人民币有强烈的贬值预期。1999年初,人民币NDF一年期溢价也高达11300点(这两个溢价点数分别相当于预期一年后人民币兑美元贬值为9.75:1和9.24:1。)目前溢价约在数千点,日交易额大约在5亿美元,已不对人民币汇率构成压力。
如何估计香港的人民币存量?
一是可通过内地和香港之间日益频繁的人口流动来估算。其中香港内地间的旅游消费是导致人民币跨境输出的最主要手段,内地和香港互为对方最重要的人员相互流动和旅游支出地,据统计,在1996年到2001年之间,香港共接待了中国内地1890万游客,如果这些游客仅仅将6000元中的一半花在香港,则目前香港市场上就应当至少有570亿元人民币。根据日本《朝日新闻》2002年5月14日披露,在2001年,海外来港的1373万人中,内地人占445万人。平均每个内地人每次在香港消费5169港币。如此其实一年就有高达220多亿人民币流入香港。据香港报刊估计,香港居民每年仅在深圳一地的消费便已高达180亿港币,加上港人在广东和内地的消费,无疑更为惊人。目前,广东省居民港币储蓄约有1000亿港币,占全部储蓄的50%。
二是各种其他渠道,包括:分布在香港和内地间的地下钱庄;周边经济体的人民币向香港聚流;以及定位模糊的深圳“中英街”,目前每天通过中英街流出的外币现钞至少在1000万港币以上,而人民币则在1.5亿左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