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资产阶级社会主义往往成为资产阶级社会主义的附庸和应声虫。资产阶级社会主义也不断向小资产阶级社会主义伸出援手,特别是在鼓吹“劳资合作”的现代骗局上。恩格斯在《论住宅问题》中曾援引一篇出色的分析来说明这个问题。
“统治阶级最老练的领袖总是力求增加小私有者的人数,以便为自己建立一支反对无产阶级的军队。”——从法国资产阶级革命把贵族和教会的大地产打碎成为许多零星的小块土地,因而造就了一个小土地所有者阶级;到拿破仑第三发行小额国家公债券企图在城市中也造成这样一个阶级;到现在提出按逐年付款的条件由工厂主把小住宅卖给自己的工人,使背起沉重的抵押债务的工人真正变成了自己主人的奴隶,束缚在自己的房屋上不能离开,只好同意他们提出的任何劳动条件。——他们都力图利用小资产阶级的因素“磨灭工人的一切革命精神”(《马恩选集》第2 卷第484 页及注<1> )。资产阶级社会主义一方面说,资产阶级经济学旨在保证市场经济“最佳经济效益”的“铁的规律”,即依靠饥饿纪律保证资本最大限度地榨取剩余价值的基本条件,是神圣不可侵犯的;另一方面又安抚工人,等待着将由他们为其找出一些手段和办法,诸如说服富人兴办慈善事业,大家努力把GNP 的蛋糕做大点以产生“涓流滴下”的效应,以及由国家出面用工人自己创造的剩余价值建立一套临时救济工人的社会保险制度,等等,来把无产阶级的物质和文化福利“提高到有产者的水平”,“使一切雇佣工人都变成资本家而又不失其为雇佣工人”。这些杯水车薪、纯粹演说式的辞令,就象发誓要把拿破仑的“带着元帅杖的全体士兵都变成元帅,而又不失其为普通士兵”,“使德意志帝国的四千臣民都变成德国皇帝”那样荒谬可笑。(以上见《马恩选集》第2 卷第493-4 页)“他们愿意把一切人都变成资本者,…愿意保存那些表现资产阶级关系的范畴,而不要那种构成这些范畴的实质并且同这些范畴分不开的对抗。博爱论者认为,他们是在严肃地反对资产者的实践,其实,他们自己比任何人都更象资产者。”(《马恩选集》第1 卷第121 页)“它要求无产阶级实现它的体系,走进新的耶路撒冷。其实它不过是要求无产阶级停留在现今的社会里,但是要抛弃他们关于这个社会的可恶的观念。”(《马恩选集》第1 卷第280页)
在劳动者被剥夺了生产资料、普遍沦为劳动力商品、成为资本的雇佣工人的历史条件下,制造和贩卖诸如此类的有产者先富、无产者后富、最终人人成为资产者的社会幻觉和精神鸦片,是资产阶级社会主义的基本功能。因为“抹煞无产阶级的存在是资产阶级生产关系所造成的同时又是这些生产关系继续存在的条件这一事实,是符合资产阶级的利益的”(《马恩选集》第2 卷第494 页)。
马克思和恩格斯当年对蒲鲁东主义唯心史观及其错误理论的批判,以及在这个批判中对马克思主义政治经济学基本原理的阐述,今天尤其值得人们温故而知新。
三、小资产阶级社会主义和商品拜物教意识
以蒲鲁东主义为典型代表的小资产阶级社会主义,在理论上把具有特定社会阶级内容的生产关系混同于反映人与自然之间物质转换的生产力范畴,把商品拜物教的性质当成社会生产的自然规律;把财产关系的法律规定混同于这种规定所反映的现实经济形态,把表现为国家和长官意志的法律和法令以及个别人物头脑中先验的公式,当作决定社会生产关系的东西。因而,用生产力范畴和法权关系取代和取消了作为社会结构之基础和本质的生产关系的历史规定。蒲鲁东先生的唯心史观“不只是犯了方法上的错误:他清楚地表明自己没有理解把资产阶级生产所具有的各种形式结合起来的联系,他不懂得一定时代中生产所具有的各种形式的历史的和暂时的性质。”(《马恩选集》第4 卷第325 页)
资产阶级经济学家们认为,在私有财产和私有观念的基础上,市场经济的自由竞争将为所有的人提供自由发展的机会,驱使每个人都唯利是图、不择手段地谋求发财致富,这不仅是生产力发展和财富取之不尽的根本动力,而且会由于个人之间、企业之间自发的盲目的相互制约和反馈调节,使稀缺的资源得到最合理的分配,从而使整个社会达到最大的利益。关于市场经济的这种渗透着阶级偏见的意识形态,仅仅是为了适应资产阶级和中上层小资产阶级的利益需要和狭隘眼界,而由其御用文人们以系统化的学究方式编织起来的似是而非的表面文章,是“把资产阶级生产当事人关于自己的最美好世界的陈腐而自负的看法”,宣布为永恒的真理(《资本论》第一卷第98页注<3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