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形式特征就认为现代世界观是"开放的"。
f)这样的反驳已经完全偏离了温奇的论证路线;因为它的目的不是要动摇,而是要
更加巧妙地维护普遍主义立场。因此,普遍主义立场在第六回合和最后一个回合可以说是
有了长足的发展。格尔纳也警告说,霍顿用"理论选择的意义"范畴来把握世界观和生活方
式的封闭性和开放性,这样做视野过于狭隘了【104】。霍顿所提到的现象,甚至根本就
不适用,它们需要有一种更加复杂的关系系统,可以包容三个形式世界概念在相同时间内
的分化。
霍顿和格尔纳(E. Gellner)的观点【105】与形式语用学的观点是完全一致的。在
上文,我就是用这种形式语用学的观点来阐述神话世界观的封闭性以及现代世界观的开放
性的【106】。他们两位一起用诸如"复杂的动机与简单的动机"以及"认知的高级分工与低
级分工"等关键词,来描述范畴层面上越来越明显的分化,包括客观世界、社会世界以及
主观世界之间的分化;认知-工具问题、道德实践问题以及表现问题之间的分化;特别是
可以用来处理这些问题的不同有效性之间的分化。接着,霍顿和格尔纳又强调,语言世界
观与现实之间有加速分化的趋势。他们根据诸如"对待语词的巫术态度与非巫术态度"以及
"实际的理想与理想的理想"等,来对不同的方面加以了探讨。所谓"实际的理想"与"理想
的理想",是一种标志,涉及到的是内在意义和外在关系的分化问题,格尔纳后来又称之
为"特殊规范的价值"。最后,"反思性思维"与"非反思性思维"之间的对立问题涉及到"第
二等级的知性活动";这些"知性活动"不仅使得象数学、逻辑学以及语法学等形式科学成
为可能,而且也使得我们可以从系统角度和形式的角度理解和把握不同的符号系统。
但是,世界观不仅对于沟通过程具有构成意义,在个体的社会化过程当中也是一个构
成要素。世界观发挥的是建立和保障认同的功能,为此,它赋予个体以基本概念和基本立
场。如果不侵犯到个体以及社会的认同,这些基本概念和立场是不会发生变化的。这种保
障认同的知识在从封闭世界观向开放世界观发展过程中越来越形式化;它所依赖的结构也
越来越没有需要加以修正的内容。格尔纳认为,现代思想浓缩成为一种形式定量依靠的是
"稳定的制度"(entrenched constitutional clauses):
"如果我们按照固有而神圣的规定进行划分,野蛮人与现代人思想体系间就存在着系
统的差别。在传统思维体系中,神圣的或决定性的因素更多、更混乱分散和更普及。而在
现代思维体系中,神圣的或决定性的因素则较少,范围也较窄,因为这些因素建立在易于
理解的基础上,更为简洁,而不至于扩散到具体生活的方方面面。还有一些体系是上天决
定的,或来自于别的什么。,不少生活结构和社会信念是依据神圣的和固有的信条起作用
的"【107】。
霍顿把这种发展过程归结为"保护性立场与破坏性立场之间的对抗",并由此认为禁忌
是一种制度,一旦频繁出现不协调的经验,基本区别快要受到威胁,禁忌就对世界观的范
畴基础加以捍卫【108】。
我们如果从形式语用学的角度,对霍顿和格尔纳关于波普尔的"封闭性"与"开放性"概
念的理解加以仔细分析的话,就会发现一种视角,来阐明温奇对于科学理性假设的怀疑,
以免得出草率的结论。科学理性属于一种复杂的认知-工具理性,它的确要求超越具体的
文化语境,具有普遍有效性。但在我们对温奇的观点加以讨论和批判之后,就会发现,温
奇有一股激情,而这是我们所没有的:
"现在,我的目标并不是从道德上进行解释,而是确定"学习"这个概念,在研究其他
文化时,是与博学这个概念紧密联系在一起的"【109】
我们这些现代社会中的人难道不能从其他生活方式,特别是前现代的生活方式当中学
到一些东西?难道我们不应注意到--我们不能把以往阶段浪漫化,也不能把陌生文化异国
情调化--现代化的独特途径所带来的巨大损失?霍顿也认为这个问题决非毫无意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