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产业集群的社会资本创新机制
创新是经济发展的原动力。在产业集群组织系统内,社会资本是创新的关键所在。简·弗泰恩和罗伯特·阿特金森就认为,在新经济中,社会资本已成为科技创新的一个关键因子。社会资本加速创新的动力之一是合作与信任。福山认为,“组织中人们之间的彼此信任,蕴涵着比物质资本和人力资本更大而且更明显的价值,高信任度的社会,创新的可能性更大”。在一个企业高度密集的产业集群组织内,企业之间的信任和合作是组织创新不可忽视的重要条件。正如简·弗泰恩和罗伯特·阿特金森所言,“成功的创新取决于合作与信息共享。没有合作的网络——如果这种网络还能运转的话——会导致交易成本急剧增加,引发合同纠纷,使各方蒙受巨大损失。”对创新来说,加强产业集群组织内企业之间知识共享与交流合作很有必要,而这依赖于网络关系资本的畅通和信任关系资本的有效发挥。社会资本加速创新的动力之二是流动性。产业集群组织内,丰富的社会资本网络使信息流、知识流、技术流、经验流等高速流动,从而为知识文化的相互碰撞创造了条件,而正是这种碰撞的火花使创新成为可能。
3 产业集群组织的社会资本发展方向
3.1 产业集群组织的社会资本应从封闭性走向开放性
我国产业集群尤其是自然生成的产业集群大都根植于传统社会资本之上。这种传统社会资本的核心是家庭(血缘、亲缘),社会网络本质上是血缘、亲缘关系的延伸和扩展,社会资本通过血缘、亲缘得以传承。正如著名学者费孝通对传统社会资本的描述,如一轮轮波纹,以自己为中心向外推,愈推愈远,关系也愈薄的人际网络。
传统型社会资本对产业集群的影响是双向的,在产业集群发展的初期,成为其形成的助推器;当产业集群格局初步形成,需要在市场机制逐步完善、法制体系逐步健全的条件下重新整合的时候,传统型社会资本又成了阻碍力量。另外,从信任来讲,福山(Francis Fukuyama)认为中国社会是一种低信任度的社会,因为一切社会组织都建立在血缘之上,人们缺乏对家族外其他人的信任。这种传统型社会资本有利于节省短期交易成本,但是从长期来看不利于形成现代经济发展所需要的稳定的制度结构和可靠的行为预期。传统社会资本过于封闭、保守、排外,只在血缘、亲缘、地缘网络内形成紧密的关系和信任,对外界资源普遍缺乏信任,因此也就阻碍了外部信息、技术、知识、人才等资源的流入。在经济发展以开放为目标取向的条件下,传统社会资本必须以开放、理性的心态向现代型社会资本转化,由非正式社会资本或关系型社会资本(信任、关系、网络)向正式社会资本或契约型社会资本(规则、制度)过渡。
3.2 产业集群组织的社会资本应从凝固状态走向流动状态
根植于传统社会资本的产业集群是一个相对封闭的、凝固的系统。从产业集群组织内部与外部的流动性角度来看,存在着产业集群组织内外封闭,即我国产业集群组织内部的社会资本对外部的社会资本有着某种与生俱来的排斥现象,对外来的社会资本不信任,从而产业集群组织内外的合作很难实现。比如温州人的观念中存在“自己人”与“外人”之分。“自己人”形成帮带,注重抱团,形成很好的社会网络和社会信任,但对于“外来人”则表现出不同程度的不信任感和排斥感。另外,从产业集群组织内部来看,存在着横向封闭和纵向封闭。横向封闭是同类企业(生产替代品)之间、企业与政府之间以及企业与中介机构之间存在着信息的阻塞、合作的欠缺、互信的不足;纵向封闭则指处于上下游产业链条的各类企业之间存在着信息不对称,从而导致机会主义行为频频发生,长期合作信任关系难以得到有效维持的状态。产业集群组织由发育、发展到成熟必须打破内外封闭、横向封闭和纵向封闭,加强内外交流、横向交流和纵向交流,促使产业集群的社会资本从封闭、凝固走向流动,优化要素在产业集群组织内部的配置。
3.3 产业集群组织的社会资本应从单纯的竞争走向竞合(竞争与合作)和信合(信任与合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