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巧的滥觞和心灵的独语,不成比例而又相映成趣的进化着。追求个性言语的灵性之“独”,低调往往也容易成为闭门造车,不闻烟火。如果创作者十几年才有新作品的话,这种个体的诗意势必被历史不断更新的独特和诗意的最新版本所淹没。当然,如果我们不用流行的标准来衡量我们舞蹈的话,许多作品却是具有极强的形态表征,同时对于这种独特的追求和个体意识的抒发,的确有心远地自偏的幻视。陈惠芬的《小小水兵》《天边的红云》,沈培艺《俪人行》,盛培琪的《江河水》、黄蕾的《飞往天堂的蝴蝶》,诗意的悲欢和独在的意境,这些美丽的独体,让古典审美范畴中多了些内省的味道。在这些独在的追求当中,童趣、幻梦、古意、悲悯,每一个独特的亮点都像孤独的默语,有自己的节奏,消隐了生不逢时,断裂,与时代的反差倒是成为了个体独舞安然存在的理由。
中国舞蹈没有真正的形式主义者,至少这一代没有,如果有,也是自我狐疑的,急于表达的。说到底,这是一场技术之独与精神之独的消耗战。学院精神和探索同样有着某种独孤求败的气质,在动作上进行院墙内的“拆”和“重建”,象牙塔内的探究其实可以衍生出对于技术言语的熟练把玩和更多可变之规范,但过多在概念上的争论,或是创作堆积作品之后毫无总结理析,那么创作力有可能会成为十年磨剑和一剑用十年的幻觉。张羽军、姚勇的《黄河》,由一部血脉喷张的舞码,燃烧到一轮又一轮舞者必跳的作品,而规矩教学化,脱离了原有的感动和意义,依赖于不同舞者的阐释。虽然很多年以后,才有另外的版本重写它,却依然无法逃出窠臼,虽然经典之作一再被学院的独立所创作出来,这种独孤的交响激情和中国古典舞身韵技术的集中凸现,体现黄河成为这一代的心结,一种完全的灵魂放置与热土地情怀。强烈的本土意识的勃发,从刚烈勇猛的动作呼吸,到沉溺于太极和易经的调息稳脉,张羽军的变化在中国舞蹈全面“现代”的同时,想在熟识传统和解构传统当中,找中国古典舞的坐标。动作解构实验影响了古典舞创作,使之从姿态摹画中摆脱出来,动作的分解重组,不断持续的动作源轻松地为古典精神的发散制造了信道。学院派的创作在重新认识动作的含义和结构的过程中,努力地逐渐地褪去苏联舞剧舞蹈模式。从武功和戏曲的孪生形态里再次脱胎。
有太多的念白在中国古典的起范当中,蓦然喑哑。独在的隐藏之后,从外在动作的继承古典,到古典精神的以静制动,在水袖和剑气,卧鱼和碎步里,动作解决了编舞的流畅度和动作源,却在东方精神的路上继续形似的探索。但唯有创作上的个体生活成为超越舞蹈意义上的生活舞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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