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电视机,观众可以通过同步直播在第一时间同美国民众一起听到美国总统的电视讲话,感受白宫新闻发布会的现场气氛,并借助中文同声传译了解其大致的内容。这在此前是难以想像的。
央视伊战报道的直播方式,实现了对伊拉克战事的实时跟踪:从美英联军的进攻到伊拉克军队的防御,从各国官方的动态反应到各洲民众的反战呼吁,从联合国的外交斡旋到区域性组织的应对举措……观众真正实现了“秀才不出门,全知天下事”。除以战事为主线的跟踪报道外,还围绕战事进展分析评论与之密切相关的政治、经济、文化和社会生活的诸多侧面。央视伊战报道不仅打破了中央电视台连续直播的时间纪录,更突破了直播的连线地点和牵涉层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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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为难能可贵的是,央视伊战报道大量采用的是现场报道。其中不仅有外国记者的战地报道,也有中国驻外记者和央视赴伊报道组发回的现场报道。在某种程度上,这可以说是央视对此前有关科索沃战争和阿富汗战争以及“9.11”事件报道明显偏弱的一次强劲反弹。也有人认为这是香港凤凰卫视所产生的“凤凰效应”所使然。'P>
不言而喻的是,央视伊战报道的实现,得益于科技的进步,尤其是得益于卫星传输技术的应用。且不说发达国家记者所使用的小型便携式卫星天线和可视电话等先进设备,单说中国记者采用的卫星电视传输和卫星电话连线和演播室多路信号源,就破纪录地提升了新闻报道的传播速度和效果。
特别值得一提的是,正是由于央视伊战报道借助现场报道和卫星扫描实现了全球化的实时同步直播,以至于新华网的视频直播直接采用了央视四套的关注伊拉克战事特别报道。回顾历史,广播稿曾是新华社口语部的业务,而电视则从一开始就是靠新华社电讯稿来支撑新闻报道的。广播电视曾历经从自己走路到走自己的路的转变,以使自己成为真正意义上的消息总汇,即所谓“汇天下之精华,扬独家之优势”。今天,当新华网开始采用央视伊战报道画面的时候,电视不光在同通讯社的竞争与合作中得了分,而且找到了同互联网在竞争中求发展的生存之路。这方面的意义实在不可小觑,它预示着电视新闻传播走“内容产业”的发展道路是大有用武之地且前景光明而诱人的。
三、受众兼听权的实现:全面充分
所谓兼听权,指的是公众通过不同传媒,尤其是立场、观点不同的传媒,听取彼此各不相同的信息和观点的权利。与兼听权理论相关的是“实情不自叫理论”和“实情马赛克理论”。实情不自叫理论的精义是:实情不会喊叫自己的名字;实情存在于传媒各自的言说之中;尤其在存在重大分歧的问题上,一家之言决不是实情。如果说实情不自叫理论是关于实情的认识论的话,那么,实情马赛克理论则是关于实情的本体论:实情是由一片片马赛克拼贴出来的,公众要想知道一个新闻事件的实情,只有尽可能多地了解不同观点和立场传媒的报道。这一个个不同传媒的报道,就好比是掀开一片片不同的马赛克。这就告诉我们:只有兼听权得到保障,才谈得上知情权;新闻事实本身的特性决定了兼听权之必须。在当代社会,信息流通的所有环节既包括思想权、言论权,也包括传播权、兼听权和知情权(详见焦国标《论兼听权》,载《国际新闻界》2002年第5期)今年初在巴西宣布成立“国际观察站”的“世界社会论坛”,发起了一场旨在捍卫公民获得真实信息权即他们所谓“第五权”的运动。这“第五权”也就是区别于行政、立法、司法权和被称为“第四权利”之传媒报道权的公民知情权,大致相当于我们这里所说的兼听权。
由此可见,公民知情权的实现,须借助于传媒的报道权,以达到“兼听则明”的传播效果。在央视伊战报道之前,兼听权与其说是一种理论,不如说是一种理想。央视伊战报道所实现的中国新闻传播的历史性突破,就在于它将中国人的兼听权变成了现实。国人一下子可以通过直播的特别报道,兼而有之地听到有关伊拉克战事的不同立场、观点和信息的报道、分析及评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