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考虑并规划中国近代文学研究。这是前所未有的,也是近代文学研究中的一次飞跃。
这二十年,近代文学研究鲜明的带有如下几个特点:
(一)排除“左”的思想干扰,重新认识和评价近代文学。
新时期(1979)以来学界在文学观念与审美理想上都发生了新的变化,这就为我们
重新认识和评价近代文学提供了可能和新的眼光。德国大诗人海涅说过:“每一个时代
,在其获得新的思想时,也获得了新的眼光,这时他就在旧的文学艺术中看到了许多新
精神。”本时期前十年,近代文学界一方面对过去的作家和作品进行了重新评价,例如
对近代小说《花月痕》、《海上花列传》、《老残游记》、《孽海花》、《九命奇冤》
、和《恨海》的评价,对龚自珍、梁启超、林纾、苏曼殊、陈衍、朱祖谋和评价,都具
有一种“新眼光”、“新精神”。另方面,不少学人又勇敢地冲破禁区,对桐城派、同
光体、鸳鸯蝴蝶派,以及金和、曾国藩、《荡寇志》、《九尾龟》、《玉梨魂》等作家
作品进行了新的评价。这方面的探索不仅开拓了研究领域,有的还填补了某一方面的空
白,如钱仲联先生的《论同光体》,就是建国后第一篇评论“同光体”的学术论文。对
近代文学流派、社团和作家作品所作的这些新探索、新评价,有助于近代文学研究向广
度和深度拓宽。
(二)研究方式的多样化:微观、宏观、比较研究的齐头并进。
大体可以这样说,九十年代之前中国近代文学的研究偏重微观研究,主要是对作家
(生平、思想)作品的研究。这时期的第一个十年(1979—1989)在近代文学微观研究
方面作出了不少成绩,发表了百余种有关作品辑佚、校勘、选注、作家生平史料考证、
具体问题辨析的著作和文章。较有代表性的论著有郑方泽的《中国近代文学史事编年》
、郭长海的《秋瑾事迹研究》、刘蕙荪的《铁云先生年谱长编》、郭延礼的《龚自珍年
谱》、《秋瑾年谱》、孙静的《龚自珍文集与年谱序跋补辑》,以及九十年代出版的王
立兴的《中国近代文学考论》、梁淑安和姚柯夫的《中国近代传奇杂剧经眼录》等。
在充分占有资料基础上的宏观研究是学科建设上较高的研究层次,高质量、高水平
的宏观研究是一个学科整体水平提高的标志之一。在这方面,中国近代文学研究也取得
了较大的成绩。在此期内,近代文学界进行过若干次较大范围的学术讨论:中国近代文
学的特点、性质和分期(注:论文均收入讨论集《中国近代文学特点、性质和分期》,
中山大学出版社1986年版。),近代“文学革新运动”的性质与评价,中国近代文学变
化的内因与外因,早期话剧的形成与外来文化的影响,近代文学中的爱国主义与民族精
神,关于中国文学的近代化等问题的讨论,这些议题都是属于宏观研究的范围。同时,
不少研究者以宏观把握近代文学的发展脉络为视角,写了一些有分量的论著,如赵慎修
的《略论中国近代文学思潮的变迁》、王飙的《近代文学研究应当有自己的面貌》、龚
喜平的《新学诗·新派诗·歌体诗·白话诗——论中国新诗的发生与发展》、王俊年的
《政治·生活·艺术修养与创作:试论晚清小说的特点及其形成的原因》、赖芳伶的《
晚清女权小说的渊源及其影响》、林薇的《论林纾对近代小说理论的贡献》,这些论著
都是在充分占有微观研究所获得的材料基础上,在近代文学发展的大背景下试图探讨近
代文学或其中的某一文体形式的发展轨迹,以及在西方文化撞击下的变革和创新。这种
对近代文学风貌、特点和变革的总体性把握,有助于近代文学研究的深化和提高。
在比较研究方面,二十年来也取得了很大成绩。任访秋的《晚清文学革新与“五四
”文学革命》、牛仰山的《论中国近代翻译文学与鲁迅的关系》、陈恒富的《龚自珍与
卢梭》、邵迎武的《苏曼殊与拜伦》、王晓平的《近代中日文学交流史稿》、袁进的《
中日小说近代变革之比较》等均是这方面有代表性的论文。其中既有中西文学、中日文
学两种不同文化系统的比较,也有中国文学(近代与现代)自身的比较。在诸多的参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