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帝对于时间的绝对主权,正是他的绝对的全能性的体现。或许是基于这种意义,上帝才向他的受造物隐藏了末世时间的终点,目的是为了让人在敬畏与警醒中度日。
5隐喻的言说观
假如我们承认:时间除了时点和时段两个方面的规定性之外,还有现在、过去、未来三因素。它们标明时间的相对刻度。其实,只要不是现在中的现在,就可能是过去或未来。过去是呈现过的肯定性的现在,未来是还未到来的否定性的现在,现在是在呈现着的现在。现在,不是一个时点而是一个时段,一个介于过去和未来之间的时段。过去和未来都以现在为基点,过去远离现在而去,未来面向现在而来,但值得注意的是:我们不能因此得出时间的向度是从未来经由现在到达过去的,因为没有到来的未来和正在过去的过去,既无起点又无终点。无论过去还是未来,都离不开现在。只有现在在我们中。我们也借着现在之在去深入过去与未来。
那么,现在之在在何处呢?现在从何处获取自己的在性呢?此问,把我们引向时间与历史的关系的言说上。如果在一段时段中只有在呈现着的现在而无作为个别事件的历史的介入,我们如何区别现在的现在与过去的现在或未来的现在呢?历史在词源上的“探究”涵义表明:历史是借着探究者在时间中出场的,而探究者的终极信仰,正好成为时间中的现在呈现的根本内容和保证。终极信仰在现在中呈现于不同的对象,生成时间历史论中的不同的时段。这种呈现本身所生成的事件,乃是历史性的。所以,历史和时间,实质上在相互给出一种刻度。它们彼此为对方承诺个别性的标志。我们能够利用公元时间观来为世界的历史给出有序化的过程,恰恰是因为:这种时间观,最为本质地同终极个别性的耶稣基督的言成肉身和肉身成言的事件相联系,同他的独特的灵生、爱道、受死、复活、升天、再临、审判相联系。这七个方面的每一个方面,都同在上的上帝与在历史中的人绝对地相关。从公元时间观与耶稣基督的相关性中,我们从根本上发现了时间和历史在个别性上的内在相关性。
基督再临的末世论事件,是一个要在历史时间中发生的事件。这个事件的直接参与者是耶稣本人,它的间接参与者是在上的上帝本身。上帝的隐秘存在,决定了他对基督再临的时间性的隐微的规定,同时决定着耶稣在谈论末世论事件时的话语方式――隐喻的言说方式。耶稣的橄榄山对话,尽管是对话,但言说者一直在言说,而倾听者始终在倾听。它的语言,除了隐喻外,便是劝告和预言,甚至在隐喻里也内含劝告和预言。这段对话,是以隐喻为主导的关于圣殿的毁灭、基督再临和末世审判的言说。
隐喻属于比喻的一种,它把某事物比拟为和它有相似关系的另一事物。隐喻的事物和被隐喻的事物之间,存在一种相似性。这样的相似性,或许只有处于隐喻情景中的倾听者才能理解。这恰好是耶稣在他的言说中大量使用隐喻――通过描述某种具体情景来阐明一个抽象的真理――的原因。橄榄山对话里,耶稣用十个童女迎接新郎的故事来比喻人们对待天国的态度,用主人托付仆人的故事来比喻天国的奖赏原则,用牧人分别绵羊、山羊的故事来比喻人子的审判。这些比喻里,既有比喻的事物,又有被比喻的事物;在比喻的事物里,按照天国的正义原则,把童女分为聪明的与愚拙的、把仆人分为良善忠心的与又恶又懒的、把受审判的万民分为坐在王右边的由绵羊象征的义人与坐在王左边的由山羊象征的不义之人;而被比喻的事物表达的是基督再临的突然性和人子审判的公义性。这被区分的两者,和被比喻的事物形成一种正反关系。一个符合童女的新郎、仆人的主人、羊群的牧人的要求,一个不符合。联系到耶稣在言述了“撒种的比喻”后曾说:“凡有的,还要加给他,叫他有余;凡没有的,连他所有的也要夺去。”(太13:12)仆人受托比喻中耶稣有同样的结论,这表明:该比喻所指的观念,是人们对待福音的不同态度将有不同的回报。当然,它也可以用来指人子再临时对以色列人的审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