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返本”与“开新”的循环。就对马克思哲学文本的解释来说,这是指在解释中不断深入地达到马克思哲学的真精神与不断开拓马克思哲学的新境界的循环。笔者曾在一篇文章中附和提出并扼要申述了“回到马克思”的主张[13],由于语焉不详,引出了不少误解和批评。这都是没有从“返本”与“开新”相统一的意义上去理解这种主张的积极意义所导致的。其实,这里所谓“回到”,也就是“返本”,只是要求“回到”在历史演进中(特别是在后来的解释中)被“遮蔽”的马克思哲学的真精神上,并以它作为我们继续前进的出发点,结合当今的时代精神和思想成果,去建构马克思主义哲学的新形态;它不是也不可能是要“回到”马克思哲学的一切既成结论上,并教条主义地固守这些既成结论。毫无疑问,马克思哲学的真精神不是现成地摆在那里的东西,它也需要通过我们的解释和理解才能揭示出来。这种揭示有可能符合马克思哲学的真精神,也有可能背离这种精神。但解释和理解又是不可缺少的,否则马克思哲学的真精神就会隐而不彰,不能显现和揭示出来。怎样解决这一矛盾呢?我认为在这里并没有不能解决的困难,因为马克思哲学的真精神是有待于我们去理解和发现的,而这只有在创造性的研究和解释中才有可能。就是说,“返本”的内在要求正是“开新”;而“开新”要成为真正富有新意的发展和创新,又离不开对马克思哲学精神实质的不断深入的把握,也就是要求不断“返本”。离开了对马克思哲学精神实质的日益深入的把握,“开新”就失去了其应有的基础和前提。显然,这是一个在无限反复的循环中不断提升的过程。
“返本”与“开新”的循环,是通过马克思哲学的原生形态和衍生形态(即它的各种解释形态)之间的互动来实现的。“开新”,即建构马克思哲学的当代形态,这种形态是否还是真正忠实于马克思哲学的,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它是否真正根源于马克思哲学的原生形态。否则就有如无源求水,无本求末,缺乏必要的历史前提和理论基础。因此,“回到马克思”,准确理解马克思哲学,在我们今天显得格外重要。所谓“回到马克思”,就是要超越对于马克思哲学的误解、歧解和肤浅之解,就是要重新学习马克思、重新理解马克思、重新解读马克思。当然,马克思并没有写出一本以哲学为专门内容和有完整哲学体系的专著,这就为我们在今天回到马克思留下了较大的解释空间。也许有人会说,正如有多少读者,就可能有多少个哈姆莱特一样,有多少马克思哲学的解读者,就会有多少种对马克思哲学的不同理解,因而,回到马克思哲学在实际上是不可能的。我们认为,这种看法看到了历史文本解释和理解的相对性,但却由此而否认理解和解释的客观性和真实性,是片面的。[14] 我们承认对包括马克思著作在内的所有历史文本的解释都难免受到解读者自己的时代特点、思维构架、价值观念、情感方式等的影响,因而其理解的重点、深度和广度都可能有一定甚至较大的差异,但这种解读又必然受到马克思哲学文本的限定,因而有其客观性和真实性。尤其是在存在着对于马克思哲学的种种误解的情况下,要想在理论上真正拨乱反正、正本清源、澄清误解,把握真谛,可以说,惟一有效的途径就是认真研读马克思哲学的经典著作,深入发掘其本来思想,以求对其的准确理解和正确阐发。因此,回到马克思正是建构马克思主义哲学的当代形态的一条必经途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