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转嫁危机。当美国出现经常帐户逆差时,可以通过印刷美钞来弥补赤字,维持国民经济的平衡,将通货膨胀转嫁给其他国家。在出现金融危机时,美国可以直接增加货币发行量,从而避免信贷紧缩和信心崩溃带来的经济危机,把部分损失通过货币政策的变化转嫁给世界各国。
3.美国坚决捍卫美元在国际货币体系中的特权地位
90年代初期,日元和马克随着日本与德国经济的强劲增长,一度成为国际储备体系中的新宠。然而,由于德国统一消耗了大量财力、物力,再加上欧洲经济一体化加速,欧洲货币联盟提上议事日程,马克也就不再对美元构成挑战。
针对日元的挑战,现在看来,美国的应对可以说是处心积虑,对日元抑制也不遗余力。在美日经济战中,美国给予日本的致命一击,当数泡沫经济。是美国“帮助”日本形成了巨大的泡沫经济,又是美国“协助”日本挤破经济泡沫,泡沫经济的破裂,使日元遭受重创。”亚洲金融危机,美元进一步挤压日元空间。这样,随着日本经济低迷的持续,金融业问题成堆,日元对美元的挑战也自然被无限期搁置。”
1999年启动的欧元对美元的特权地位构成的威胁远远大于当初马克的挑战。在欧元启动前夕以及启动之初,不少国家曾纷纷表示要调整本国的外汇储备结构——减少美元、增加欧元。但是,由美国主导的“北约”通过对南联盟的轰炸,动摇了国际社会对欧元的乐观预期,最终使美元度过了经受挑战的最危险时刻,并且保持着对欧元的强势。越来越多的研究显示:科索沃危机是美国给欧元布下的陷阱,在危机的“帮助”下,美国股市一路凯歌,而欧元疲态尽现,美元无疑取得了与欧元较量的首轮回合的胜利。
(二)美国金融霸权的新工具——对冲基金
20世纪80年代后的金融改革,大大增加了美国金融业的活力,美国新的金融机构纷纷涌现,金融工具的创新层出不穷,这些都远远走在西方发达国家前列。这一方面大大增强了美国资本市场的活力,增加了对外国资本的吸引力,另一方面这些从事新的金融衍生交易的新的金融机构日益频繁的活动,大大增加了国际金融市场的风险,并且客观上成为美国金融霸权的又一重要工具。
在诸多从事新的金融衍生交易的新的金融机构中,对冲基金是其中的一个典型。对冲基金是随着美国金融业的迅速发展,特别是期货和期权等交易的出现而兴盛起来的,是美国投资风险最大而联邦金融监管最松的一种基金。然而,直到1990年,美国的对冲基金仅有1500家,资本总额不过 500亿美元。但是90年代以来,随着经济和金融全球化趋势的加剧和广大新兴市场国家金融市场的开放,美国对冲基金每年都以极快的速度增加。据估算,在亚洲金融危机发生后,美国至少有4200家对冲基金,资本总额超过4000多亿美元(不包括基金的借贷款)。
由于美国股票总市值十分庞大(2000年前后,美国股价市值已高达近17万亿美元,是GDP的1.8倍),外加金融监管严格完善,对冲基金很难在国内兴风作浪,但是对于美国以外的国家和地区,美国的对冲基金则往往能够掀起惊涛骇浪,严重威胁金融市场业已开放或正在开放的国家和地区的安全。从20世纪90年代国际金融领域发生一系列的金融危机来看,对冲基金客观上已经成为美国金融霸权的重要工具。
1992年欧洲货币危机,使国际社会第一次领教对冲基金的巨大威力。危机发生后,英镑和里拉先后被迫退出欧洲货币机制,西班牙的比塞塔、葡萄牙的埃斯库多以及爱尔兰镑也受到重创,欧洲汇率机制受到严重威胁,英国如今对此仍心有余悸,依旧徘徊于单一货币体制之外,欧洲经济一体化因此而放缓步伐。欧洲货币危机,增加了英国对欧洲一体化前途的疑虑,增加了欧盟的离心力,从而减少对美国金融霸权的威胁。
1994岁末95年初的墨西哥金融危机,对冲基金又大显身手。墨西哥比索受到重创,外汇储备耗散殆尽,而对冲基金却中饱私囊。由于怕遭“池鱼之殃”,美国慷慨出资400亿美元,给予墨西哥鼎立援助,平息墨西哥的金融风潮。墨西哥金融危机,一方面增强了美国对冲基金的实力,另一方面增加了墨西哥对美国的依赖,再一方面增添了美元对西半球的影响力,加快拉美美元化进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