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统城市发展模式不考虑生态基础设施。这种扩张模式正肆虐在我们的国土上,事实上我们应该把这种传统的发展模式颠倒过来。在中国未来,每个城市都将扩大三倍以上。所以我们必须在城市扩张之前就构建起生态的、文化的、精神的基底。
在我们对台州的规划里,城市发展将在生态基础设施这个限制性的钢性结构上进行。宏观尺度上来讲,我们要通过建立区域生态基础设施来定义总体的城市景观格局,即在什么地方进行“不建设”。中观尺度上来讲,我们因该明确生态基础设施的具体位置、控制范围等内容,即确定如何进行“不建设”。微观尺度上来讲,我们应该通过更为详细的景观设计,使生态基础设施的服务功能深入城市机体的内部,我们的后院也能因此受益,你甚至可以在自家的院子里见到从山里面下来闲游的小狐狸。与此同时,洪水、暴雨也可以从容地从你家的后院汇集到地表水网中,再从地表水网进入整个生态网络。这就是有关生态基础设施的想法。
我们分析了海潮淹没情况,由此制定出的防洪安全格局。不管怎么样洪水都会发生,为什么我们不给洪水提供一块任容其泛滥的场地呢?为什么我们不能为生物提供安全的迁徙繁衍通道呢?为什么我们不能建立一个文化遗产网络呢?在这个文化遗产网络上,人的精神找到了可信的寄托。 当然,我们还可以建立一个安全的游憩格局,让我们的后代能自由地行走在绿色的土地上。所有这些都必须先于城市空间扩张计划建立起来,所以这种方法就叫做“反规划”。
我们把景观安全格局叠加起来,就得到了这张生态基础设施综合成果图。生态基础设施区域以外的地方是为城市扩张预留的,你可以在这些预留的区域里面修房子、搞建设。我们有了生态基础设施这张“底”,那么城市扩张就能依“底”画“图”了,这个画“图”过程将是有章可循的城市开发建设过程。
通过“反规划”,整个城市的规划建设程序都应该倒过来,只有这样,才能再造我们的秀美河川,也只有这样,才能保证我们与大地母亲的精神联系。所以,这就是我们的第三个策略:把景观作为城市发展的基底。
面对新时代工业化以及城市化进程中出现的前所未有的挑战,中国以及世界的景观设计学急需转变。在重建新的桃花源的过程中,是这个专业站出来发挥其应有作用的时候了。为了扮演好这个神圣的角色,景观设计学必须恢复自己作为一门“生存的艺术”的作用,而不仅仅是造园艺术;必须珍视乡土,关注普通人的需要;必须通过建立生态基础设施来引导和框限势不可挡的城市扩张,这样景观作为一个界面,作为天地、人、精神之间的纽带被建立了起来。
景观设计作为生存的艺术,将在人类可持续的国际行动中发挥作用,也只有从生存艺术出发,才能回到人与土地的真实联系,在国际化的时代里找回民族的文化身份和地域性,也才能重建人与土地的精神联系。
摘 要:景观设计学源于我们祖先在谋生过程中积累下来的“生存艺术”,而当代的景观设计学却丢失了自己的文化身份。当代景观设计学要承担起重建桃花源、重建“天地—人—神”和谐的重任,就应该立足乡土,以反规划的途径,重归可信的人地关系,回归生存地艺术。关键字:景观设计学;生存艺术;当代景观设计学;反规划
为了说明当今景观设计学的现状,文中将就环境问题、文化问题以及精神信仰等一系列内容展开广泛的讨论。这些问题事关生存、事关文化身份、事关归属感,事关生命和生活的意义,而景观应该成为解决这些问题的媒介。
景观设计并不是产生于园林艺术,事实上,景观设计是一门“生存的艺术”。我们可以回顾一下陶渊明笔下的 “桃花源”:一位渔夫划着小船经过一条两岸开满桃花的小溪,偶然发现了小溪源头处隐藏于山后的桃花源。这里被郁郁葱葱的群山环绕,内有阡陌交错的良田美池。这是一片与世隔绝的人间净土,这里的人们像一家人一样幸福地生活,老者健康矍铄,幼童也怡然自得。纯朴善良的人们用美食、美酒热情地款待了这位不速之客,就像对待自己的兄弟一样。现在,桃花源几乎成为了“美好生活”、“优美环境”的代名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