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为什么是景观设计学呢
为什么是景观设计学能应对上述挑战呢?因为景观是一个媒介,通过它各种自然的、文化的、精神的过程相互作用,它是一个聚集、协调三者关系的可操作的界面。
卓越的生物学家爱德华。威尔森曾经说过:“在城市建设中,景观设计学将会扮演决定性的角色。”
要实现世界的可持续发展,我们应当遵循“放眼全球,立足本地”的箴言,而景观应该是“本地行动”中最为可行的。
景观设计在重建桃花源的过程中一定能够发挥重要作用,此时也是在中国建设新的“桃花源”的最佳时机。
3.3 我们的战略
那么我们具体又要怎么做呢?我们怎样才能不负使命,通过种种规划设计手段保护、重建人与土地、与精神之间的种种联系呢?
3.3.1第一个策略就是恢复景观设计学作为一门“生存的艺术”的作用
首先,如果景观设计学将自己定位为保卫人类安全的利器,重建人、地、精神之间的关系的纽带,那么景观设计学就必须重新审视自己的起源。景观设计学应定位成“生存的艺术”、具有大禹一样的治水能力的艺术、大地景观规划设计,而不应被定位成一门娱乐性质的造园艺术。
“不要和我们谈论你们的花园。不要问我们关于你家那该死的玫瑰花的任何问题。我们将要告诉你的是事关生存的问题。”这是麦克哈格50年前说的话,今天这句话依然正确。
回想三年前发生的印度洋大海啸和两年前发生的新奥尔良的卡特里那飓风,触目惊心的现实告诉我们,我们仍然需要“生存的艺术”。不管是5000年前的黄河流域,还是现在的美国 —— 在这个最为发达的国度里,人们面对强大的自然力依然无助。故此景观设计学应该重拾自己作为一门“生存的艺术”的作用。
但是目前这门“生存的艺术”却在被单一目的的工程所替代、并在装饰性的城市和花园中沦落了。
几千年前,我们的祖先就在黄河泛滥区修建这座城市 (山东菏泽),那时的城市里,水网密布,有近一半的面积是水塘,水涝可以友善地被包涵在这个城市里。但是渐渐的,我们的城市设计师、我们的城市规划师却忘记了这些。于是今天这个城市完全变成了工程化的景观,水塘被填区,稍有大雨,水涝成灾。为此,我们现在不得不忍受自然力带给我们的种种惩罚。
3.3.2第二个策略就是我们必须立足乡土,重归可信的人地关系
说到乡土,我指的是每天大部分人能够接触到的平凡事物,我反对盲目的豪华和异国情调。要重建文化归属感和精神联系,我们就必须重视普通人的生活需求,关注他们的日常生活,珍视对于脚下的土地而言是可信的、真实的普通事物。土地本身就有自己独特的美。
中国从第一个皇家园林开始,异国风情和奇异空洞就开始出现在中国园林中,而这些事物与周围真实的环境以及普通人的生活氛围大相径庭,当然这种“移植”的现象同样普遍存在于其它国家的园林中。
席卷中国的“城市美化运动”起源于美国,但其实中国也有自己的“城市美化”传统,这场城市美化运动不过是中国园林和贵族式的收珍猎奇癖好的延续罢了,宋徽宗当年大搞“花石纲”,结果葬送了中原大地,慈禧太后大建颐和园,结果同样导致了大清领地的丧失。很长一段时间里,中国城市在寻找无意义的风格,无意义的形式以及奇幻的异国情调中迷失了方向。
现在到了景观设计学重归可信的人地关系、重拾在处理旱涝、滑坡、土地耕作、食物生产方面的种种技术和艺术,以及重建文化身份、精神信仰的时候了。
所以我们必须重归土地、真正的土地,重归真正的景观。
3.3.3第三个策略,“反规划”途径
将景观作为城市发展的基底,景观是我们城市发展的生态基础。
在应对时下出现的种种问题时,景观应该做出什么样的调整呢?城市化和全球化进程迅速而势不可挡,传统规划模式的种种弊端越发明显,于是,“反规划”的模式出现了。何谓“反规划”呢?“反规划”的意思就是:在城市空间发展计划制定之前,就必须通过识别、和建立景观安全格局或生态基础设施,来定义城市的空间发展格局。景观基底在保障生态安全、保护给予我们文化身份和精神寄托的文化遗产方面的作用是十分重要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