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辛普森问:"当一些最敏锐的当代状况评论家(他引述F·詹姆逊和J·基勒瑞)正在描述一种远离文学成分的动向,而这一动向对后观代状况具有急迫的决定性时,我如何能提出这一看法。"[18] (詹姆逊说:文学被电视所取代是一种后现代状况的信号,J·基勒瑞说:在人文学术的发展过程中作为最特殊要素的文学已不再是文化中心),由于这些人是辛普森的朋友和同路人,因此,他礼貌地回答:"文化并不是铁板一块的整体"(他们看到了全副武装的文化现象)。但从根本上看,他认为自己是对的而他们是错的。文学可能失去了其作为特殊研究对象的中心性,但文学模式已经获得胜利:在人文学术和人文社会科学中,所有的一切都是文学性的。
的确,正如我们通常所说,如果文学是那种明知自己是虚构的话语,那么,就理论已告知诸学科其结构所具有的虚构性和须经再度创造才能实现而言,似乎存在着大量支持辛普森有关诸学科状况之说明的东西。就诸学科话语已经关注到自身的位置、境遇及其规划与结构性而言,它们有了文学性成份。
如果文学性成分如辛普森所说的那样已高奏凯歌(对他来说,后现代是文学性成分高奏凯歌的别名),那么也许是重新给文学中的文学性成分以基础的时候了,也许是回到实际的文学作品以便察看后现代状况是否的确是可以从文学操作中推知的东西的时候了。在我看来,这似乎是相当可能的:重给文学的文学性成分的基础也许有一个批评的限度,因为我们对文学作品所了知的事情之一是:它们有能力拒绝或胜过期望它们说的东西。辛普森相当明确地宣称:理论的遗留物是文学性成分。如果事实如此,完全有更多的理由为了批判地考察文学性成分而回到文学作品,而对文学性成分的批判性考察已历史地成了文学的任务之一。
注释:
[1] 罗曼·雅各布森:《封闭陈述:语言学与诗学》(Closing Statement: Linguistics and Poetics),见《语言风格》(Style in Language) 托马斯·谢贝俄克编(ed.Thomas Sebeok),Cambrige,MA:MITPress,1960,p35。有关结构主义时期的理论讨论,见乔纳森·卡勒:《结构主义诗学:结构主义、语言学及其文学研究》(Structuralist Poetics: Structuralism, Linguistics and the Study of Literature)Ithaca,Cornell University,1974。
[2] 雅各布森:op.cit, P358.
[3] 雅各布森:op.cit, P357。
[4] S·费什(Stanley Fish):《如何确认你看到的一首诗》(How to Recognize a Poem When You See One),见《有这种文本吗?》(Is there a Text in This Class?)Cambrige,MA:Harvard University Press,1980,p322-327。关于文学性问题的一般性讨论,见伊格尔顿:《文学理论导论》(Literay Theory: an Introduction )Minneapolic:University of Minnesota,1983,p1-12;以及乔纳森·卡勒:《文学理论:简要的导论》(Literary Theory: A Very Introduction),Oxford: Oxford University,1997,p18-42。
[5] 参见W·瑞(William Ray):《文学意义:从现象学到解构》(Literary Meaning:Form Phenomenology to Deconstruction),Oxford,Blackwell,1984.
[6] 乔纳森·卡勒:《文学理论》(Literary Theory),见《现代语言与文学学术研究导论》(Introduction to Scholarship in Modern Languages and Literatures),J·吉巴尔迪编(ed.Joseph Gibaldi),New York: Modern Language Association,1992,p201-235。
[7] S·纳泼(Steven Knnapp)、W·B·米查尔斯(Wlter Benn Michaels):《抵制理论》(Against Theory),见《批评探索》第8卷(Critical Inquiry 8),1982,p723-742。
[8] S·纳泼:《文学兴趣:反-形式主义的限度》(Literary Interest:The limits of Anti-Formalism) Cambridge, MA:Harvard University Press,1993,扉页。更多的参考见该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