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们再来看看另一个象征化人物——阿瑞祖,伊朗文“希望”之意,她似乎就像她的名字所标志着的那样一直抱着不灭的信心去筹集回家的路费,甚至为此不惜去出卖肉体。然而同样是她,却会在凡•高的画前对充满希望与梦想的娜葛丝说:没有天堂,哪里都会有问题的;她更会在希望就要实现的最后一刻放弃回家、远离现实。怀疑与恐惧,终于让这个可怜的女人所有的希望被真实击得粉碎。
这一段三个刚出狱的女人的出场,紧接着第一场的“生产”段落,在谋篇上也是有机巧设计的,那便是“出狱”与“出生”的同类象征意义。我们看到这三个女人在车水马龙的德黑兰街头的那种胆怯、慌张又充满好奇的表现,不难比照出初生婴儿对这个陌生世界的惯常反应。而不同的是,这里的出生(从监狱获得新生/出生)是一次戴着无形镣铐与宿命罪孽的诞生,即天生的罪人。这也可以反过来解释与象征出第一场戏中那个叫莎玛兹的一直没露面的女人的生产(生女婴)就是一种罪,而诞下的女婴也摆脱不了自诞生之日起就被指称为“有罪”的悲惨宿命。这一场戏中还有一些可以关注的细节,如警车、警察、乌鸦叫声、警笛声,这些符号在从此开始的影片中随处可见;还有娜葛丝在躲避警察的慌张中弄丢了“饰链”,虽然只是她对阿瑞祖说的一句台词,但我们接下来就会发现这并不是偶然,导演在整部影片中都在无所不用其极地表现一切环状的道具或布景:环状楼梯、汽车站附近建筑物的环形走廊阳台、还有几乎所有的柱子都是圆柱、甚至是小旅馆门口的同心圆状台阶、乃至最后一场戏的环形监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