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牛分公母吗?”
中华小姐大赛时,窦文涛提问。
小姐答:“可能吧……”
《荀子·非十二子》:“言而当,知(智)也;默而当,亦知(智)也;故知默犹知言也”。闲来翻书,随手写下几则沉默的智慧。
要说话,就不能不像话!
孔子要求“非礼勿言”,礼的重要功能之一就是为每个人定位,所谓“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如果去掉它的特定历史含义,也不把定位认为是先天决定的一成不变。那么,现代人也有定位,即扮演不同的社会角色,那今天也要讲“礼”。非礼勿言,就是要求言谈要适合其社会角色,不要有损自己的身份。
晋平公与群臣饮酒,感叹当君王的最大乐趣,就是“惟其言而莫之违”,讲出话来没人反对。在座的盲人琴师师旷,抓起琴就向平公撞去。平公大惊,急避开,问撞谁?师旷说,我听到小人之言,砸小人。平公道,“寡人也。”师旷说,“哑!是非君人者之言也。”(《韩非子·难一》)
君王说出不合身份的话,就“君不君”,就成了“小人”,威信荡然无存!一个人,既然扮演特定的社会角色,就得合乎角色的规范;公众也会用规范来衡量你扮演得是否得体。要说话,就不能不像话!戴高乐就不会那样蠢,他的角色意识相当明确。他作为自由法国的首脑,访问法属非洲杜阿拉,成千上万的人涌出来夹道欢呼:“戴高乐!戴高乐!”他穿过人群时就意识到,戴高乐将军已经成为一个活着的传奇人物,一个使他本人相形见拙的,比实际生活中一般人更伟大的形象。
他后来说道:“从那一天起,我懂得我必须认真对待这个人,这个戴高乐将军。我几乎成了他的俘虏。在我发表演说或作出重大决定以前,我总得问问自己,‘戴高乐会赞成吗?人们会希望戴高乐这么做吗?这是戴高乐的权力和作用吗?’……有很多事情我想做而不能做,因为对戴高乐将军来说,做这些事是不合适的。”——这不就是西洋版的“非礼勿言”、“非礼勿动”?!
交流三角看时机
非礼勿言只是沉默的最低要求,失格、丢份的话要避免;沉默的更高要求是把握开口的时机。
孔子云:“言未及之而言,谓之躁。”什么叫“及”,什么叫“不及”,是否急“躁”?仅从言谈主体看,很难判断。需要把思路向外转,及与不及说的都是接受时机,先想想“对方能接受什么?”问题就会大大简化。说话要看对象,它以“有效性”为准则。“在伟大成为事实以前,必须适应时代的能接受性。”哲学家威廉·詹姆士说。
凯末尔就是这样创建土耳其共和国的。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奥斯曼土耳其帝国加入德奥同盟,战败后被协约国军队占领了大片领土;奥斯曼统治者苏丹听命于外国占领者,旧帝国已经瓦解。凯末尔领导的民族主义运动是要赶走外国占领者,在旧帝国的废墟上建立一个有限的、完整的、同民族的土耳其共和国。然而,这个最终目标只有他自己知道。
从1920年到1922年,凯末尔领导的民族主义运动在国内日益壮大,苏丹仍盘踞在君士坦丁堡。由于苏丹王和苏丹制度仍然得到广大民众的同情和支持,凯末尔明智地把创建民族国家的斗争与反对苏丹区分开。相反,他表示,民族主义运动的目标之一,就是从外国侵略者的控制下解放苏丹王!
他攻击苏丹的大臣与外国侵略者狼狈为奸,却从不指责苏丹本人。凯末尔说,“我们只是把内阁作为攻击目标,而假装对苏丹参与谋划一无所知。我们的理论是君主为内阁所蒙蔽,他自己对实际发生的事全然不知。”这样,凯末尔就能够团结那些依然忠于苏丹传统权威的保守人士,使之赞助民族主义事业。
外国占领者被赶走,民族主义胜利获得保证,凯末尔再来处理苏丹。1922年11月,国民大会通过决议,废黜叛国投敌的苏丹王;同时废除苏丹制度!1923年初,凯末尔宣布了改革纲领。正如以前有些话没说,这次也一样,好多重要问题提都不提,像共和国宣言,限制宗教教育,废除哈里发教主制等等。凯末尔解释:“我认为,在时机尚未成熟以前就在改革纲领中提出这些问题是不明智的,它会授人柄,使愚昧者和反动分子利用它作武器去毒害全社会。”这里提出了一个新问题,不单要考虑公众,还要考虑竞争对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