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场信息心理战。“在不稳定时期,人们沦为心理作用与政治神话的牺牲品。神话首先要改变人,以便然后有可能约束和控制他们的行动。人们不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情,就已经被征服、被驯服了”9 。这一新型战争的结果是,“神话破坏了完整的世界观,使人的思维支离破碎、趋于瓦解,造成虚假的世界图景。人们似乎已被由大众传媒强行灌输到意识中的神话所操纵”10 结果,在决定性的80年代,当人们投入反对西方在心理战中发动的最后进攻的斗争时,形象地说,就出现了“滑膛枪打坦克”11 的局面。于是,作者哀叹,
当你浏览80年代末90年代初的各种出版物时,你会感到仿佛是掉进了一个非理性的世界——一个百般挖苦我们祖国的过去,嘲弄战场上的阵亡者,亵渎俄罗斯的光荣,戏谑俄罗斯的悲痛的世界。许多人在自问:是谁把一个拥有千年历史的强大国家引向了崩溃?谁具体实施了这一切,他是人吗?12
A.波德别列玆金在1998年出版的《俄罗斯道路:开步走》一书中对这场信息战进行了分析,他认为: 我们的对手认为,消灭俄罗斯的最可靠的办法就是摧毁、歪曲和改变民族思想,即人的个性基础。……摧毁道德基础。……摧毁社会结构的细胞。因为用不可靠的、有毛病的部件不可能组装出一部可靠和完美的机器来。一个国家也是如此。全盘美国化是摧毁大众意识中‘俄罗斯思想’的方法之一。另一个方法是对社会经济实行休克疗法,以便摧毁大部分人的个性和意志。……还有第三种方法,一种常常被我们忽视的方法,那就是树立经过歪曲的‘俄罗斯思想’,表面上挺诱人,实际上却安装了破坏程序13 。
也许前苏联的人士的反思会有自己的情感因素?我们也可以参考前苏联解体后美国等西方国家一些领导人冷静而绅士的“庆贺”。
美国总统尼克松说,这是一宗最高的赌注。美国国务卿贝克说:为保证在冷战中战胜俄罗斯,40年里我们已花费了数万亿美元。
三方委员会秘书布热津斯基说:
俄罗斯是个战败的大国。…它向美国提出了挑战。结果它被打败了。现在可不能再把俄罗斯的强国梦滋养起来。一定要把这种思维方式的爱好打掉……俄罗斯应处于分裂状态,受到关照。
三方委员会成员、“圣乐之子会”领导人亨•基辛格说:
我愿意看到俄罗斯出现混乱,爆发国内战争,以求重新统一,联合成为牢固的、中央集权的国家14 。
因此,西方有人断言,俄罗斯的精神世界已经崩溃,其社会意识已等同奴隶的意识,为了美元可以去干一切。
苏联已经在这样的跨文化传播攻势下倒下了,欧洲的一些国家,包括法国、德国等,都制定了相应的政策来抵制和减弱美国文化的影响力。法国总统雅克•希拉克(Jacques Chirac)认为,“创造性的作品不能与普通商品混为一谈。”“当今世界正面临着单一文化的威胁”,这是一种“新形式的殖民主义”。他在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大会上发表讲话时说,如果这样一项公约得以通过,“担心失去独特身分的国家和民族就能以更大的信心向世界敞开大门”。正如弗兰西斯科•米绨兰德(Francois Mitterrand)1993年在格丹斯克演讲中所说的那样,精神产品不能简单等同于物质商品,其中所包含的文化成分不能随便被商业化。一个耽溺于借助别人的文化产品展示自己的社会是一个受奴役的社会。
将我们的眼光放到国际范围内,我们发现,美国的文化强势地位给世界上的其他民族和文化带来了严重挑战,关于文化保护的呼声也随之在国际领域内不断高涨15 。中国与法国和德国的实力差距有目共睹,法国和德国尚且在急切地呼吁抵制美国对跨文化传播秩序的破坏,在中国说跨文化传播不会构成侵略,其不合时宜是不言而喻的。
四、跨文化传播的精神实质
童先生在文中引用李瞻先生《世界新闻史》中有关外报的功绩并对之进行评价时,童先生专门清晰明白地将外报的5大功绩罗列出来,而李瞻对外报的消极影响的判断则用一小段模糊处理。为使读者有一个连续的思路,在这里不妨重引李瞻先生原文如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