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现代国际关系中的大众传播
大众传播的真正形成只是20世纪初的历史事件,因此国际关系中的大众传播特点只有在现代国际关系史中才能充分和彻底地得到反映。
大众传播在国际关系中主要扮演这样几种角色:
1渠道和桥梁
不管是运用于国内社会,还是运用于国际社会,大众传播始终是把信息、观念、理想等从一个地方传播到其他地方的一种最为有效的渠道。同时它也是沟通传播者与受众的一架桥梁,甚至是沟通国家、民族、文化群体等集合体之间的一架桥梁。“媒介”一词本身即是明证。尤其是当两个国家处于非正常的“断交”状态时,大众传播的这种沟通功能和桥梁角色就显得更加重要。1997年温和的哈塔米上台后,伊朗通过传媒向美国传递出缓和关系的信息,而在这前后,美国政府也通过传媒向伊朗表示了温情。这之后,双方通过大众传播媒介继续眉来眼去,尽管后来美伊关系并没有取得实质性的进展,但当时两国关系肯定是升温了。
'P>
2战场和武器'P>
随着国际政治的进一步深化,传统的国际关系舞台不再仅仅局限于政治、经济和常规战争的范围,各国除了在以上领域内展开竞争、冲突之外,还在日益显得重要的大众传播领域展开了一波又一波的较量与斗争。大众传播为国际政治乃至整个国际关系提供了一个新的舞台和战场。
事实上,大众传播领域作为一种战场,一开始就是与真正的战场相联系并被用以配合正面战场上的军事攻势的。在广播发明不久,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了,广播随即被运用于战争中的宣传鼓动和造谣行骗,从而开辟了“第四条战线”。以后,许多国家之间还爆发了真正的“传播战”。古人云:“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在用武力手段去解决国与国之间的分歧、冲突代价越来越大的情况下,以大众传播为手段、为武器,用“心理战”和“宣传战”去打击摧毁敌对国家或非友好国家,成为最好的选择。1990年3月27日,美国针对古巴的马蒂电视台开始试播。哥伦比亚广播公司电视台对此评论道:“美国现在对古巴发动了一场入侵,不过不是使用军事力量,而是通过广播。”②国际关系实践,尤其是近年来的国际关系实践,证明大众传播作为一种武器确实是当之无愧的。
3催化剂和助推器
大众传播在国际关系活动中不只是充当一般的中介角色或处理国家间关系的一般性工具,在很多的时候,它也是一种触媒,它可以加快整个活动的节奏,影响整个活动的进程。这种催化功能和助推功能主要地表现于影响国家对外政策决策过程、深化国家关系、促动国际关系公开化和民主化运动等等。
4国际关系的焦点
当大众传播以更大的热情来关注国际关系领域的一系列事件与问题时,它自己也在国际关系的大舞台上成为聚焦的中心。
大众传播在国际关系领域中地位的不断提高使得人们愈发相信,国家的传播实力是与其国际地位相对应的,没有强大的大众传播系统,就没有强大的国家。这种信念的加强使得大众传播本身直接构成了一种国际关系。最好的说明就是发端于本世纪60年代的围绕国际新闻传播秩序展开的斗争。1968年在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召开的“大众传播和国际了解”讨论会上,这一问题首次被正式提出。随着“建立国际新闻新秩序”口号的提出,发展中国家所倡导的这一思想已完全演变成了国际关系领域里的一场重大革命运动。与此相反,发达国家出于维护其既得利益的目的,坚决反对发展中国家的这一要求。它们指出,如果允许用行政手段来干预和控制新闻从而达到改变现行新闻秩序的目的,则会动摇新闻自由的原则。矛盾是不可调和的,1985年,双方的斗争导致美、英两国相继退出了联合国教科文组织。
很明显,无论谁是谁非,斗争已经成为国际范围的事件,并成为国际关系史上的重大事件。当我们把建立“国际新闻新秩序”或“国际文化新秩序”的口号与建立“国际政治新秩序”和建立“国际经济新秩序”的口号联系在一起时,我们感觉它们真正构成了一个整体,这个整体就是“国际新秩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