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债,对一个国家来说,也是不能避免的。不过,借债也讲究原则,不能说借就借。借债的一般原则是:只可用于生产原材料,不可用于生产消费品。一个穷国如果资源很丰富,病根就在生产力不发达上,就可以借债购买设备、技术等开发资源,但是就是不能用它买吃的、买玩的,建什么高楼大厦、园林美景。还有一点要注意,一定不能与外国合伙开发,有你的一半也有它的一半,这样的生意做不得,除非你的资源无限;除非你是一个想普渡众生、愿拿自己的血肉喂蚊虫的大慈善家;除非你是一个“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朝无酒蒙头睡”,一切吃了用清,不替后代着想一点的混子。当然,与外国合伙开发比自己单独开发要快得多,所以就富得快,一开始是满诱惑人的,可是这么做,实际上是拔苗助长,不会长久,和上面说的把房子、土地都卖了,到高档饭店里大吃大喝一顿的那位的行径一样。就拿中国来说,如果把江南那一半卖了,江北那一半肯定很快就能富起来,可是我们能这么做么,又能富多久呢?同样,如果我们把地下那一半卖了,地上这一半虽然也很快就能富起来,但我们能这么做么,又能富多久呢?一个穷国如果资源又很贫乏,这个国家可以说是瞎子害眼——没治了,永远都富不起来,除非去掠夺。但掠夺也需要本钱,“空手道”的不行。需要本钱就得借,这种借债也算作用于生产。当然,原则也有例外的时候。假设有一个国家穷到连吃的、穿的都没有,老百姓饥寒交迫,都快要死了,这时就必须借债,买来原材料生产吃的、穿的,或者直接买来吃的、穿的,以解燃眉之急。这和小家庭过日子的道理也一样。比方说,有一户人家,穷得连一粒粮食都没有了,这家人借钱买吃的,谁都不能说什么。可是如果这家人虽然比较穷,但是温饱还不成问题,然而他们却借钱买大鱼大肉猛吃猛喝,买汽车游山玩水,就是些地地道道的败家子。不过,如果他们买汽车是做生意的,不管结果是赔是赚,都算是走正路的。
还可能有一些无赖一样的国家,虽然很富,但是它们也借债。它们借债不是为了用,而是有意放在那里闲着,目的是阻碍其它国家发展。不过,这属经济战术上的事,另当别论。
四 货 币
(作者说明:传统经济学之所以会误入歧途,主要原因是它们都把货币的本质搞错了。为了消除各位读者心中的痼疾,使货币的本质得到重新认识,本节不厌其烦地对货币最可能的起源作了阐述。这是使经济学步入正轨最关键的转折点。)
本来,民富与国富、生产与消费它们之间的关系是很简单明了的,跟货币没有任何牵扯,经济学也简单得称不上什么学问。可是自打货币从半路上杀进来之后,古往今来各门各派的经济学都把它也拉进来,致使问题就变得异常复杂起来,于是经济学也就俨然成一门很高深的学问了。问题之所以会变得异常复杂,是因为以往的经济学家们,据我所知,除了大卫·李嘉图(Ricardo David)之外,都把货币的本质弄错了。他们普遍认为“货币天然是金银,是固定充当一般等价物的商品。”这个观点不妨叫“货币等价物论”。那么这个观点错在哪里呢,它是怎样产生的呢?
因为货币产生以后,货币插入了商品交换之间,使原来的物物直接交换变成了商品——货币——商品的间接交换,可是货币要插入商品交换之间参与交换,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必须交换双方都愿意接受才行,所以以往的经济学家们认为,货币要插入商品交换之间参与交换,只有一条途径,即:“货币本身就是商品,且能表现其它商品的价值,”于是就产生了“货币等价物论”。然而,以往的经济学家都没有想到,货币要参与交换,还有另外一条途径,即货币以欠条的身份代替商品参与交换,这就是本经济学要阐述的“货币欠条论”。可是这个观点又见得正确吗?要彻底弄清谁是谁非,最好还是让我们一起回到原始社会,亲眼看一看货币最有可能、最合理的起源吧!
假设我们所处的是原始社会的末期,那时产品的种类已有很多,商品交换已很普遍,但还没有货币,还处在物物交换阶段。物物交换非常麻烦,不一定一次就能交易成,有时需倒换几次才行,把货物带来带去很不方便,于是就有人开始动脑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