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提要:社会哲学研究表明:哲学在新的时代将分化为以公共性的社会政治生活为对象的公域哲学和以私人性的精神文化生活为对象的私域哲学。文学艺术的个性化创作呼唤私域哲学的创生并昭示了私域哲学的可能形态。类似于文学艺术的个性化创作的私域哲学,在我国哲学史上有着深远的渊源,它直接与先秦诸子哲学相通。私域哲学必将复活。私域哲学的复活一方面有可能彻底改变哲学在当下的不景气状况,另一方面又有可能切实地推动文学艺术创作真正地走向个性化和繁荣。
关键词:个性化创作 公域哲学 私域哲学 私域哲学的复活
20世纪90年代以来,随着西方后现代解构思潮在中国思想界的广泛传播,中国文学艺术创作的一个显著特点是从以往大一统的公共性话语中摆脱出来,私人性的个性化创作成为一种为人们所普遍认可的现象(尽管目前尚存在着幼稚和某种癫狂的失语状态)。这种现象已经引起文学艺术批评理论界的普遍关注,但似乎还没有引起哲学理论界足够的重视。社会哲学研究表明:哲学在新的时代将分化为以公共性的社会政治生活为对象的公域哲学和以私人性的精神文化生活为对象的私域哲学。文学艺术的个性化创作呼唤私域哲学的创生并昭示了私域哲学的可能形态。类似于文学艺术的个性化创作的私域哲学,在我国哲学史上有着深远的渊源,它直接与先秦诸子哲学相通。私域哲学必将复活。私域哲学的复活一方面有可能彻底改变哲学在当下的不景气状况,另一方面又有可能切实地推动文学艺术创作真正地走向个性化和繁荣。我们首先从哲学的分化说起。
一、哲学的分化:公域哲学与私域哲学
任何理论活动都是对于一定的实践活动的象征性或观念性的把握,理论活动与实践活动在深层上有着根本的一致性,即理论与实践有着同构性。哲学作为一种总体性的理论,它与自己时代的实践从根本上来说是一致的。不过,哲学是“密涅瓦的猫头鹰”,它要等到“黄昏”时才能起飞。即,哲学往往是落后于时代的实践的。当然,这种落后是不能从机械的角度来理解的,否则,哲学作为理论的价值就荡然无存。因此,欲对一个全新的时代进行哲学的把握,就必须对这个时代的现实实践有一个总体性的了解。而我们这个时代实践的基本事实就是市场经济社会的基本成形。而市场经济将意味着社会生活的经济、政治、文化三大领域从以往非市场经济的诸领域合一状态向领域分离状态的转变。关于这一转变的必然性,王南湜教授在《从领域合一到领域分离》等著作中作了详细严密的论证。王南湜教授认为对于我们所关注的哲学来说,它主要的对象是政治生活和精神文化生活。政治活动的目标或功能是保证或者说生产社会秩序,精神文化活动的功能则是为人们的生活提供意义。作为生产社会秩序的政治活动只能是一种公共性的存在,而生产生活意义的精神文化活动从根本上来说是一种内在于每个人的意识之中的东西。然而,由于在非市场经济条件下社会秩序供应的稀缺性所造成的以政治活动为中心的诸领域合一,政治活动和精神文化活动就都不能以其本真的面目显现。在这种领域合一的情况下,原本作为公共性的政治活动与原本作为私人性的精神文化活动便搅和在一起,使政治活动不能真正地表现为公共性的存在,使精神文化活动不能真正地表现为私人性的东西。其结果是,在这一社会中,既不存在真正意义上的公共生活,也不存在真正意义上的私人生活,而只存在一种混合的亦公亦私的社会生活。而在市场经济条件下,由于建立于物质利益关系基础上的市民社会取代了血缘或类血缘共同体,使得生产社会秩序的政治活动不再依赖于人格性的共同体,而直接地依赖于非人格性的共同体即体现公共意志的法。这样一来,各个活动领域的相对分离就得以可能,政治生活的公共性和精神文化生活的私人性即个人化就有可能得以复原。即,在市场经济条件下,恺撒的可以归恺撒,上帝的可以归上帝。
社会生活的这种变化对于哲学的存在形态有着根本性的影响。因为,哲学作为一种理论活动,它在根本上是受社会生活所制约和决定的,有什么样的生活,就有什么样的哲学,或者说,有什么样的生活问题,就有什么样的哲学问题。在非市场经济社会中,由于政治生活和精神文化生活的合一性,哲学的形态就只能是一种单一性的同一的混合理论,具体表现为传统的教科书哲学。而在市场经济社会中,由于政治生活和精神文化生活的相对分离,哲学的形态就有可能出现分化,即分化为相对独立的两个部分:以公共性的社会政治生活为对象的哲学——公域哲学(公共哲学、社会哲学等),以私人性的精神文化生活为对象的哲学——私域哲学(人生哲学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