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此作为特定的思维对象,写作哲学的研究范围也就无疑包含了有关于"写作"的所有领域,以及写作之外的人的生存书写领域:从个别化的和个体化的写作行为到人(和类的)的存在性生存书写活动,构成了写作哲学考察的思维疆域。
有关于人类的"写作"的问题,当然不只是一个"写文章"的问题。"写文章"的问题只是写作问题中的一个具体的方面,除此之外,还包括关于对于"写"的教育教学问题,和有关于对"写"的研究问题。
有关于写作的哲学思考,其具体的表述则是:对写作、写作教育、教学和写作研究等方面的根本性问题进行整体的哲学考察的学问就是写作哲学。
在这里,"整体的哲学考察"中的"整体的"意即"生存化的"的意思。所以,所谓"整体的哲学考察",实际上就是指要对写作、写作教育教学、写作研究进行一种生存化的哲学考察与追问。
写文章是一种"写"与"作",写作的教学与教育也是一种"写"与"作",写作研究更是一种"写"与"作",虽然这些"写"与"作"的活动在具体的操作方式、方法、乃至手段上有很大的不同,但有一点却是本质的同一的,那就是这些所有的行为、活动都是生存化的,都是对生存(个体的、社会的、时代的、历史的、文化的、以至于宇宙自然的)的一种书写形式与活动,并且,这些"写"与"作"的活动,都具有极其复杂的书写性和被书写性的本质规定性。
当我们从这一视野出发来观看写作问题,一切有关于"写"的问题,其实都是一个"人"的问题,是一个有关于人的生存和被生存的问题。而人的生存和被生存问题就是人的存在性书写的问题。
什么叫"人的存在性书写"?
人的存在性书写是指人因其存在而不得不主动生存下去和不得不被迫生存下去的自我描绘、自我展示、自我突现。在这里,因其存在的现实性和未来性而不得不求生存的行为与活动就叫做生存的书写性;而因其存在的历史性和自然性而不得不被迫生存的的行为与活动就叫做生存的被书写性。
因而,写作哲学必须探讨人的生存和被生存问题。写作哲学探讨人的生存和被生存问题,其核心的内容就是人的生存的书写性和被书写性是如何可能?怎样实现?如何规定?
而从这样一个视角出发来反观写作问题,不管是写文章也好,还是写作教育教学也罢,或者是对写作的研究也好,不都是一种"存在性书写"吗?不都体现为一种求生存的行为和一种被生存的形式吗?不都沦陷在一种因其存在的书写性和被书写性状态中吗?
写作哲学研究的方法
写作的问题永远都是一种最为现实的人的问题--它不仅是一个有关于人的存在的问题,而且还是一个有关于人的生存的问题。因此,当我们通过人的写作而对人的存在问题和人的生存问题进行多方位的检讨时,几乎有所的科学方法在这里都将无济于事。
所以,当我们意欲采取一种绝对科学主义的态度而生搬硬套出各种各样的科学方法来研究写作的问题时,也就始终存在着一种隔雾看花、隔靴搔痒的弊病。
写作的全部问题都是人的问题。从终极的意义上讲,一切有关于人的问题,都是异常复杂的问题。如果从人的角度来看,写作当然是有规律的。但写作的规律最终是属于人的规律;是属于人的存在性规律的和属于人的生存性规律的。因而,写作不仅仅具有创造学的和思维学的品质,而且写作更具有人性学的、心灵学的、哲学的、美学的和教育学的、伦理学的、政治学的、历史学的品质。
同时,写作永远都是人的写作,并且写作永远都是对人的写作。写作的这种双重的人本性质,决定了写作不仅具有文化学的意义,而且更具有生态学的价值。
由于写作具有这样一种复杂多变的因素和色彩,对它进行哲学的检讨,如果运用文化学的方法,那就很有可能会忽视其生态方面的问题,而如果采用如结构的或者系统的方法,那最终只能是对写作进行意识层面知性分析,而无法把写作的问题(本质上讲是对人的存在历史和生存现实问题)纳入人性学和心灵学的视野。因而。对写作进行哲学的检讨,只能是创造出一种时代性的哲学的方法。这种方法必须是思维学意义的和思想(即本体论)意义的完美生命体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