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科的存在,始终要受其存在领域的规定性:学科的发展,却无时不受其学术思维的制约。而学术思维(思维路径、思维视野、思维方法)的生成,既具有其历史性特征,更具有其时代性倾向。而学术思维生成的这种时代性倾向,是既来源于学科本身的时代要求性,也来源于学科研究对象领域的时代演变与更新,更来源于时代社会生存的整体状态与生态境遇。
20世纪之于人类,既是一个踌躇满志又沉痛于种种灾难与痛苦的世纪。在这样一个世纪里,人类中心、物质霸权与经济理性获得了登峰造极的同时,权力与权利、物质与精神、人类生态与自然生态之间的生态平衡滑向了严重的失衡。这种生存状况必然迫使人类走向一条自省自救的道路,加之技术的加速度进步,绝对化的地缘政治经济格局和生存状态被迫于衰落,全球生态一体化的政治经济格局和生存状态逐渐形成。20世纪的阵痛与潜在变革,为21世纪的人类生存开创了新的存在平台与生存前景:21世纪生存的突出标志是:第一,世界的地球村化--即个体(人、国家、民族)生存的全球化和自然生态化:第二,人的生存与发展的网络信息化。在这一刚刚拉开惟幕的新千年新世纪新时代里,最惊心动魄的还不是经济、政治的全球化,也不是科学技术的全球化,而是文化、思想的全球化,精神、情感的平民化,人格、理想的个性化。在这样一种生态境遇中,思想的霸权开始走向自我的颠覆,文化精英的学院化和精英文化的经院化逐渐被平民文化所解构,文学的贵族气派日益衰落……文学、思想、文化,以及意识形态、话语权力,开始走向了平民化:信息的网络化,创造了一种崭新的生存形态和生存样式--网络生存。网络生存的突出标志是:精神生活与精神创造的平民化!这正如美国后现代主义批评家费德勒所指出的那样:"后现代主义标志着一种与现代主义作家的精英意识的彻底决裂。它放眼未来,几乎(根本)不对伟大的现代主义的历史抱任何兴趣……后现代小说将从西部小说、科幻小说、色情小说以及其他一切被认为是亚文学(Sub literary)的体裁中汲取养分,它将填平精英文化与大众文化之间的鸿沟。它基本是以通俗小说为主,是“反艺术“和“反严肃“的,此外,它的方向是反现代主义和反智性,它致力于创造新的神话(尽管并非正统现代主义的神话),致力于“在其真实的语境中“创造一种“原始的魔术“,它还将在一个机器主宰的时代对神奇的部族化做出贡献,从而“在机器文明的空隙“造出上千个小小的西部地域。 "
信息的网络化,造就了网络生存:网络生存的全球化,造就了全球化语境的到来,而全球化语境的生成,又加速了网络生存的时代步伐:信息网络化是网络生存的时代性动力源。网络生存构成了时代的生存状态与生态化的背景:而全球化语境是时代生存的主题话语和生态化的话语权力疆域。而将网络生存与全球化语境连接起来的恰恰是生态整体的视野。或者说网络生存向全球化语境的生成的内在支撑点是生态整体的视野。
面对网络生存的生态现实,文艺学的传统生存空间面临着解构,并在解构中重构:文艺学研究的空间疆域与对象内容,不能再局限于精英文学,更不能囿于精英文化,它必须走向网终生存,面对网络生存,富视网络生存:它必须以网终生存为舞台为背景,正视平民文学。走向平民文学,探索平民文学的人本生态化的美学规律和诗学范式:它必须正视网络文学,重视网络文学,探索网络文学的人性方向与人文道路。
面对网络生存的生态现实,文艺学研究的思维路径,必须从历史化的时代生态倾向、特征出发一一而走向整体:文艺学的研究方法,必须获得一种生态整体的生存视野:生态整体的视野,将构成文艺学研究方法--生态化综合的思维出发点与整体构架。
生命化的具体整体:生态化综合的认知方向
当以一种生态整体的视野来审视文艺学,其生态化综合也就进入了文艺学的视野。生态化综合方法就是站在历史化的时代生态层面上,对宇宙自然学方法和人类文化学方法与社会历史学方法和物种生态学方法进行的新综合 。简单地讲,生态化综合方法是指以生态的态度和整体的眼光去看待时代人类文学--并整体地和生态地去探索人类的时代文学的人本生态规律和演变发展的美学理想的思维视野、思想境界、价值取向和行动原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