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理性主义和情义主义。企业气质的差异也反映到处理问题的思路中。有的特别强调以规范化、条理化和制度化的思路处理和解决事情。表现在经营管理中就是注重契约,严格区分企业事和家庭事务。有的企业强调整体主义和情感至上,表现在企业经营中就是轻视契约,家庭管理和企业管理不分,论资排辈、任人唯亲。
企业气质的巨大反差性,使并购双方很难在一开始产生对彼此的认同和归属感,始终把对方当做对手看待,产生不愉快和冲突。冲突发生时,兼并双方之间关系的本质也显著发生变化,呈现“内耗”和“分裂”倾向,并购过程产生的交易成本远远超过并购的利益,直接危及到整个企业组织的存在。从理论上讲,个人主义和集体主义、理性主义与情义主义是对绝然对立的矛盾,对这两种文化的整合似乎应该采取“非此即彼”的态度,实际上,问题不是如此简单。我们说企业的气质没有优劣,只有适合与不适合,企业往往是多种气质的混合体,只是侧重点不同罢了。在并购的过程中应该寻找两者的最佳结合点。
2.2 企业员工心理上的焦虑与对抗情绪强化了冲突
企业并购过程中,相当一部分员工很怀念过去,对企业原有的产品、制度、人事关系等存在偏爱,而不管是否符合形势发展的要求,忽视了企业机制和制度结构已经发生了很大变化。正是这种新旧体制下企业文化的冲突,企业并购过程中往往会伴随阵痛。
即使企业被并购后其企业文化依然闪烁着思想和智慧的火花。在企业并购初期,有一些经营管理者错误地认为,企业并购改制并对原来的制度结构进行调整,就以为该企业文化没作用了而否定其存在的价值。外来文化不断渗入企业,并表现出强者风范。企业并购改制往往伴随着外部投资者的参与。随着双方人事、资金、生产资料的重组,企业文化也面临重组。企业机制变了、投资结构变了,必然产生了与原来企业文化相碰撞的一些东西。外来企业文化自然而然或有意识地被引进。但是,在企业并购初期,人们只是被动地接受外来文化,一旦否定、清除被兼并企业的企业文化,特别是被对方企业的企业精神和价值观的随意否定,就会在企业员工中产生失落、沮丧和对抗的心理,员工对外来文化的抵触情绪不可避免。人员、资金的重组可以一朝一夕实现,可文化的整合却要艰难得多。不同的企业文化要达到相互融合,还需要一定的时间和过程。
2.3 文化与经济的缠绕增加了文化整合的难度
企业文化的整合是在企业经营过程中进行的,追求经济目标和追求企业文化上的协同性目标在理论上并不矛盾,但在实际操作中,始终是一个难以协调的问题。
在企业文化整合过程中,许多人认为,企业文化整合是“虚”的,追求企业利润的最大化才是实实在在的,因此,企业在实施并购战略的过程中,片面的将可以“看得见的”经济效益的增长作为唯一追求的目标。但是并购后的整合管理过程是一个复杂的系统过程,涉及到大量的内部和外部因素、有形和无形因素、心理、政治和权力因素等,这些因素的复杂性、无形性和交叉性,加大了整合管理的难度。并购应以构筑和提升企业核心竞争力为最终目的,利用企业文化的凝聚作用,围绕核心竞争力构筑来培育企业的战略性资源,寻求规模经济、分散经营风险、发现价值。
3 文化冲突的管理策略:文化整合是解决文化冲突的根本
3.1 注入式
当购并双方强弱分明,尤其是目标企业经营不善、濒临破产时,并购企业的优势文化容易把优秀文化注入目标企业,利用优秀文化去激活闲置的资产,达到企业并购所追求的“1 1>2”的最佳绩效。海尔集团在并购过程中提出“吃休克鱼”的独特思路,使其扩张之路取得了极大成功。所谓休克鱼,是指硬件条件很好,管理却滞后的企业,由于经营不善掉到了市场的后面,一旦有一套行之有效的管理制度,把握住市场机会就能重新站起来。
3.2 适应式
有些目标企业的文化虽然整体品质不高,但健康、积极在其中仍居主流地位,可能在某些方面还优于主并企业文化,在这种情况下,并购企业可考虑采用文化适应战略,吸收目标企业文化中合理、有效的部分,通过文化交流和沟通将异质的、有益的因子引入到本体企业文化中。在IBM并购Lolus公司的实例中,IBM留住Lolus的原任总裁并承诺维持Lolus的自主地位,就意味着对其文化的认同和吸纳,以此留住Lolus的优秀软件设计人员,这是IBM实现并购预期目标的有力保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