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蝴蝶是由毛毛虫嬗变的。但一切美丽的东西必先在某一阶段是毛毛虫吗?中国的富强必定要以人的“精神沦丧”、“畸形发展”为代价吗?中国要实现现代化是否一定得亦步亦趋地跟在西方资本主义国家后面吗?中国必须要富强,中国必须要把经济搞上去,这是毫无疑问的。问题在于,我们是否一定要等到国家富强了,经济发展了,再去解决各种精神方面的问题,再去考虑人的全面发展?有没有这样一种可能性:既发展经济,增长人的物质生活水平,与此同时又不失时机地促使人的全面发展,实现社会的全面进步。这种可能性是存在的。我们有优越的社会主义制度,在社会主义制度下进行现代化建设,能够做到使经济与其他领域协调地共同发展。再说,经济的发展本来就不是与其他领域的发展对立的,人的物质生产水平的提高本来就不是与人的全面发展相冲突的,我们完全可能做到“鱼与熊掌兼得”,在哲学上讲,这里有一个历史主体的主动性的问题。当历史的主体已经有了自觉的意识——必须走人的全面发展的道路,以充分地实现自身、发展自身,那为什么不主动地驾驭历史发展的主动权,而还去受盲目必然性支配呢?
中国从“以阶级斗争为纲”演变为“以经济建设为中心”,这是历史的选择,时代的进步。但实施“以经济建设为中心”必须以马克思主义人的全面发展理论为指导。如果真正欲用这一理论来指导我们的经济建设,那起码得做到以下两点:
其一,在强调“以经济建设为中心”时,不要忘记经济建设仅仅是手段,它是为人的全面发展服务的,是为满足人民不断增长的物质生活与精神生活的需要服务的。应使经济的发展惠及广大人民群众的全面发展。
其二,在强调“以经济建设为中心”时,不要忘记尽管经济发展是满足广大人民群众物质生活与精神生活的基础,在一定意义上说是主要的手段,但为达到人的全面发展这一目的还应有其他手段,因此必须让经济发展这一主要手段与其他手段相互协调、相互配合。
经过
上述分析应不难得出结论:马克思主义的人的全面发展理论对像正在进行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的中国这样的社会主义国家,也具有充分的现实意义。甚至可以说,这一理论对正在努力摆脱贫困的社会主义国家的人民的重要性,一点也不逊于正企图改变“物质丰富,精神沦丧”现状的西方发达资本主义国家的人们。因沙夫他们重点是论述这一理论在当代资本主义国家的现实性,从而对其在社会主义国家的现实性只是提及而没有完全展开,所以笔者不胜其烦地在此多议论了几句。
以上是沙夫从其马克思主义的人道主义观点出发,论述马克思主义何以在今天仍具有现实意义,以及马克思主义怎样才能具有现实意义和马克思主义的现实意义究竟在哪里的全部内容。我们不否认他的论述中有不能自圆其说,甚至错误之处,但是他的论述会给人们诸多的启发,这是无可争辩的。特别是他使人们真正看到了马克思关于人的全面发展理论的当代功能。正因为在沙夫看来,马克思主义尤其是马克思关于人的全面发展理论在今天仍具有现实性,当今世界仍离不开马克思主义,从而他对马克思主义的生命力和前途充满了信心。让我们转述他在他的文章中所举的一件“怪事”来结束全文。他说,如今的世界“有许多怪事”,“怪事”之一就是:原苏联和东欧的一大批社会主义国家改变了颜色,现执政的基本上都是一些马克思主义坚定的反对派,他们把许多年轻的学者,特别是年轻的经济学者送到美国以及其他西方发达资本主义国家去留学,让他们去学习资产阶级的经济学和其他方面的理论,希望他们回国后用它们来指导本国的实践。可是意想不到的是,他们中不少人回国时却成了马克思主义者。(亚当·沙夫《需要一种新左派》,载德《马克思主义杂志》1997年第2 期)沙夫企图用这一“怪事”来说明马克思主义在当今的巨大影响和不可战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