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外贸和消费的增长形成明显对照的是,投资增长大幅下降,财政启动投资并没有得到民间投资的响应。1999年,尽管政府为刺激经济的增加的开支比1998年高出2253亿元,相当于当年GDP增量的59.4%,但国有及其他经济类型投资(不含城乡集体和个人投资)只增加了6.3%,民间投资增长更慢,致使去年的全社会固定资产投资增长率下降到5.2%,是1991年以来的最低点,今年一季度又比去年同期下降了14.2百分点。因此,启动民间投资已经成为当前扩大内需的焦点。我国目前的税制是一种对投资征高税的制度,生产型增值税,投资品购进不抵扣增值税,人为地压低工资成本,如北京只能按800计成本,超过部分当作所得纳税。这一切就挤压了的利润边际和利润预期,削弱和损害了民间的投资热情,甚至《个人独资企业法》出台也没有得到社会的积极响应。因此,实施减税政策看来是启动投资的有效选择。鉴于一下子变生产型增值税为消费型增值税的影响太大,难以承受,可以分步实施,先改成收入型增值税。从货币政策来看,M1的快速增长似乎意味着货币供应增加,但投资下降,实质经济启动不了。与此同时,社会上非法集资的现象又有所抬头,说明正常金融管道堵塞的现象还很严重。因此,不能仅仅从“货币增长速度超过经济增长率与通货膨胀率之和”就认为货币供应量充足,因为在经济市场化的进程中,随着货币职能范围不断扩大,不仅要满足GDP的交易需求,而且要满足资产证券化、资产货币化以及相关二级市场交易的需求,甚至不计入GDP的地下经济如色情、走私等活动都需要大量现金流的支持。考虑到以上因素,目前的货币供应量仍不能满足实际经济的需求,难以支持动员大量下岗、失业人员走向工作岗位的要求。
新年伊始,国家统计局决定以居民消费价格指数代替社会商品零售物价指数作为通货膨胀率的主要监控指标。本着与国际接轨的精神,这一改革措施原本无可厚非,然而,在全国上下期待走出通货紧缩的情况下出台,难免有回避通货紧缩之嫌。目前,服务品价格受政府管制较多,其价格变动并不能反映市场供求关系,因此,从市场机制变化的角度看,包括服务价格的居民消费价格指数对市场的反映比商品零售价格指数要弱。列为服务消费价格统计中的主要项目,如公共、居民服务收费、房租、燃气、水电、取暖、、邮电通讯、医疗服务等,政府干预较多,其中很大一部分如水电、燃气、公共交通、航空、房租、教育等服务品价格的上升是政府提价和行业垄断的结果,而不是市场需求拉动的结果,如1999年中国民航在载客量下降的情况下实现盈利,就是民航局垄断定价的结果,这是以牺牲民航业的经营竞争力为代价的,纵然能呈一时之强,却不能达久远。由此可见,消费品价格指标与国际通用指标接轨,并不等于价格机制市场化的发展。就当前中国经济运行情况来看,即便居民消费价格指数不再下降,也不能说我们已经摆脱了通货紧缩的困扰。宏观经济管理部门有必要继续重视商品零售物价指数和生产资料价格指数的变化,因为它能更好地反映自由市场供求关系的变化。
四、趋势与讨论
今年以来,国际经济形势趋好的同时,也存在着一些不稳定的因素,一是石油价格上涨,从最低时的10多美元,涨到了35美元左右,且居高不下;二是美国纳斯达克指数暴跌,从最高时的5000多点,跌到3300多点,跌幅达40%。这就为普遍看好的美国经济和世界经济投下了一幅阴影。不过,这两件事情的影响不完全相同。与前两次石油危机不同,此次油价上涨,对新经济发展有一定基础的美国等发达国家的影响较小,而对日本和亚洲的一些新兴国家的影响较大。纳斯达克指数大跌,是由于前期疯涨的结果,这次调整回落事出必然。从目前情况来看,这次调整尚未对投资者的信心造成大的影响,虽然风险很大,但公司与实业公司的重组,新经济与传统经济的结合,信息产业化和产业信息化的发展,也许预示了一个新的发展前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