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22日,建行上市聆讯已获港交所通过,计划集资额可能达到77亿美元,有望打破香港联交所的IPO纪录,成为亚洲7年来最大的IPO,并刷新2005年以来全球上市筹资额。外电引述消息人士称,建行的招股初步推介已经开始,如果进展顺利建行的整个招股活动于10月份完成。可以说,随着建行在香港上市的顺利完成,它将成为四大国有银行改革重大的里程碑。
从1980年代中期以来,四大国有银行改革一直是国内金融改革的重中之重,特别是在1997年亚洲金融危机之后,不仅显示出这种改革的迫切与重要性,也显示出这种改革是国内金融业走向现代化的最为重要一步。四大国有银行的改革不仅关系国内金融业的发展,也关系到国内经济能否持续发展。
但是,作为计划经济的最后堡垒,四大国有银行改革面临着许多困难与问题。早几年,四大国有银行的改革重点放在银行不良资产的剥离上,但实际上,如果生成不良贷款的机制不改变,银行不良贷款再剥离也无济于事。直到这几年管理层才真正感觉到增强四大国有银行体质重要性。因此,借助于这几年国内银行业发展大好时机,四大国有银行改革找到了借助于政府帮助的财务重组、组织重构、机制重塑、公开上市的大思路。从2003年底汇金注资后,建行经过近两年的努力,体质比以往得到很大的改善,上市也就水到渠成。建行改革因此由后台走到前台,由国内走到国际,这不仅给建行的发展提供了全新的机会,同时也让建行面对许多挑战。
首先,建行在香港上市表明国内最大的金融机构完全为国家垄断的格局基本打破、四大国有银行的产权结构将出现重大调整,由国家垄断的银行改变为一家公众银行。在以往的传统国有独资银行中,之所以无法建立起现代企业制度及公司治理结构,最大的根源就在于产权缺位或产权不清晰。这种产权缺位使得政府对银行的经营活动干预太多,使得不少银行成为当地政府落实政策的工具,从而导致大量的银行不良贷款产生。在这种情况下,银行管理者不需要追求银行成长之效率,这样的银行体制肯定是低效率或无效率的,无法承担经济快速增长的需要。
要上市就必须通过股份制改革满足上市的基本标准,这就给定建行一个达到某种标准的硬约束。也正是这种股权结构根本性的改变,保证了建行的产权明晰,保证其建立一个全面反映并真正代表所有权的董事会,并通过董事会来控制管理层的行为,来削弱、隔断地方分行和地方政府千丝万缕的联系,从而打破以往国内银行无法商业化的格局。
其次,建行上市也表现为四大国有银行的市场化、国际化的程度提高。我们可以看到,建行上市就引进大量的外国战略投资者,就得把建行转变为一家公众公司。引进外国战略投资者刚开始时并不是着眼于拓展海外市场,也不仅是为战略者带来的管理经验、技术、产品开发能力、资金,更重要是整个银行运作机制的改变,是把整个国有银行置于国内与国际投资者的监督之下。
同时,上市不仅使建行经过业务、人员、资产等重组而脱胎换骨,而且使其置于市场的完全监督之下。在市场完全监督下,不仅要把银行的运作方式及信息透明化,还得把银行所有的运作方式、公司治理结构、财务业绩、未来的整体盈利水平等国际标准比较,这样既有压力也能形成动力,从而来提升银行市场价值,得到投资者的认同。如果没有这道上市的大坎,建行的市场价值到底多少是不知道的,建行也不能产生提升自己市场价值的动力。比如,目前国内出现了一些产品过剩,一些行业出现周期性结构的变化,有些银行就希望信贷紧缩一了百了。但从现代商业银行来看,就得对这些企业或行业的信贷关系实行全面的风险管理,即用风险来调整资本收益率,在风险与收益之间寻找平衡。在这种情况下,国内银行就会有动力去改变以往那种“一看某个行业产品过剩就收紧银行信贷,一看到眼前某种行业繁荣就一拥而上”的短期性。
建行上市后也会面临着一系列的挑战。本文也认为,建行上市并不能够解决其本身所存在的一切问题,它同样有可能与一些国有企业改制上市“圈钱”那样徒具其表,但是四大国有银行如果不能迈出这一大步,要想通过其他方式改革成功会问题更多、改革的成本会更大。不过,我们也就应该看到,对于一家现代商业企业来说,它得以生存的条件是不可能一天造成的,无论是国有银行内部及外部的生存条件都是如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