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年代末的并购潮流结束有一段时间,让我们可以回顾一下这一时期的教训。不过,我们并没有太多时间进行回顾,因为新一轮并购潮又开始涌现了。上月,第一银行(BancOne)和摩根大通(JP Morgon)完成并购,这是自2000年以来最大的一宗并购,总价值达580亿美元。2月,美国移动电话运营商辛格勒无线公司(Cingular Wireless)以410亿美元的代价,签约收购AT&T移动公司。而西班牙桑坦德银行(Santander Central Hispano)则出价830亿英镑(合150亿美元),意欲收购英国的“艾比国民银行”(Abbey National)。显然,并购已再次成为时尚。
然而,对于多数出手阔绰的收购方企业,“成功”二字依然难以企及。有证据显示,从长远来看,大部分收购并不能让股东受益。价值评估和溢价往往过高,经营目标往往无法实现。此外,并购占用管理层太多时间。很明显,多数收购方企业还不如把精力放到发掘内部增长潜力上。
收购的成败,我们怎样才能判别呢?我们不妨从《收购邀约》(offer document)入手,此文件力图说明并购价值,藉此打动股东。两家企业合并后,是否实现了《收购邀约》中描述的成本节省及经营改善?这方面的成功实例之一是皇家苏格兰银行(Royal Bank of Scotland)。该银行于2000年出资220亿英镑,收购“国民威斯敏斯特银行”(NatWest),并在合并完成后实现了预计的成本节省。根据同样标准,葛兰素(Glaxo)和史克美占(SmithKline Beecham),以及劳艾德银行(Lloyd‘s Bank)和TSB银行的并购也是成功的。
普华永道(PwC)、毕马威(KPMG)、AT科尔尼(AT Kearney)在1999年和2000年曾发表多份研究报告,将大型收购方企业的财务业绩与其业内同行进行对比。这些研究的结果一致显示,高达50%-80%的并购企业,其业绩不如并购之前的有机增长。
许多企业主管对实施并购的艰巨程度估计不足。我们不妨想象一下,合并两个在规模和功能上表面雷同的组织会发生什么情形:两个财务部门,两个营销部门,两个研发部门,两套生产或者零售网点,不同的信息技术和国际业务格局。并购所涉及的数字可能大得惊人:最终被放弃的通用电气(GE)/霍尼韦尔(Honeywell)并购,会牵涉到全球各地50万员工。此外,还会有国家不同、文化不同、时区不同、语言不同等种种复杂问题。至此,我们不难了解:为什么大部分并购都以失败告终。
但也有成功的案例。收购方企业能够达到它们的目标,即实现成本节省和协同效应,即便这需要跨越不同的国家与文化。上一轮并购潮期间,多数成功的大型收购方都聘请外部顾问协助其实施并购。当时人们普遍认为实施并购需要有独特的技能和流程。而当时几乎没有几家企业内部拥有开展大规模实施的操作诀窍。
还有,许多雇主觉得自己的人手不够。完成收购后,摆在企业面前的问题很明显:即便有请来的顾问提供协助,实施阶段还是需要大量人员。法国金融业近期的一项大型并购在完成后成立了450个“收购后工作组”,每组平均10名员工。这相当于有4500位管理者在全球各地处理各项实施课题,这还不算从外面请来的顾问。
在实施收购之前,管理者应该考虑:规模相当的有机增长举措能为企业带来什么?这些方案不会造成企业规模急剧扩大,也不会有大型收购带来的紧迫感,但在许多情况下,让企业进入新市场或国家,或者对工厂或新技术进行重大投资,亦可得到与并购相仿的效益,而无需承受并购所固有的风险。
收购方企业正越来越多地利用内部资源来执行并购的实施流程。有些企业已经不是头一次收购了,比如皇家苏格兰银行。它们用各种方法建立企业内部的并购操作诀窍,包括雇佣原来的顾问。这一趋势还不限于跨国公司。一些规模较小的企业,以及有意借助积极收购发展壮大的公司,也在尝试建立并利用内部资源。
可是,并购这种事不过偶尔为之,为什么要创建雄厚的内部资源呢?从长远看,自己内部实施会比请外部顾问合算。外部顾问对大型收购案的收费可高达每月1500万英镑。内部实施也能让企业对流程有更大的控制权。久而久之,企业的内部并购技能就会非常熟练,以后再遇到收购,成功的可能性就会大得多。在有些情况下,收购实施本身就可以成为竞争优势的一大来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