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改进新闻理论课程,新闻理论、传播学理论合一。单独的新闻理论早已不适应现在信息社会的“社情”了。不要把“新闻理论”与“传播理论”简单地合一为“新闻的传播理论”,在讲述新闻传播的过程中加进一般信息传播的道理。作为一种改进了的新闻理论,这样不伦不类。
我认为,应把新闻理论作为传播学课程中的一个较大的部分。先讲一般信息的传播理论,然后讲信息的一种——新闻,在传播中有什么独特的地方。把新闻传播作为传播理论的一部分来讲,让学生有一种系统的认识。
二、改进传播学课程。现在的传播学课程,基本变成了大众传播学。要把人际传播、组织传播、大众传播、跨文化传播的内容同等看待,分布均匀。“新闻传播”作为一种较为重要传播内容的形态来讲,它与大众传播有所区别。现在大众传播的内容越来越广泛,新闻传播仅是大众传播的内容之一,非大众传播渠道也有新闻的传播。
在信息社会,只讲大众传播,远远不能说明和认识社会信息的传播特征。
三、改进新闻史课程。首先要改为传播史,把新闻史作为传播史的一部分。要让学生有大传播的历史观,而不是仅仅局限于新闻传媒的历史。
传播史要相对宏观一些,从非语言、语言、思维、文字、修辞学、印刷术、文学和艺术、音乐、绘画、照相、广告、政治宣传、电子传播等等,一路讲下来,不宜过细。然后专题是新闻的传播史。
如果没有条件将新闻史和传播史合一,要有专门的新闻以外的传播史课程。目的是建立大传播的历史观。
现在的新闻史的教材,越写越厚,作为学术研究可以,但不宜做本科的教材,学生死记硬背的负担太重。要减去2/3。其中非新闻传播的东西,例如梁启超与革命派的论战,那是思想史,与新闻传播无关,不要写进新闻史的书里。五四时期的期刊,多数不属于新闻传播,要多讲五四时期的新闻传播的变化,不要写成政治思想斗争的历史,那是政治学史或党史的内容。如果是传播史,倒是可以考虑增设思想传播史的内容,但放到新闻史中,实在不伦不类。
四、设置综合知识课程。新闻传播学的学生知识具有横向特点,不然无法应对社会各方面的需求。现在传媒上常识性的错误太多,我们的教育是有责任的。建议在本科生时期开设综合知识课程,以人文-社会科学的各种基本常识为主,自然科普知识为辅。新闻传播学的学生要热爱自然,学会以各种不同学科的眼光观察社会,具备基本的历史地理知识。
1978年恢复招收新闻学研究生后,连续几年都有一门综合知识的考试,从天干、地支到科普常识,什么都有,后来不知为什么取消了。78年那年社科院新闻所有600多人参加考试,综合知识考试有4个90分以上的,我是其中之一。在学习中,知识面广使我感到受益匪浅,因为学什么东西,那些最基础的知识多少知道一点,再钻进去,一是会有兴趣,而是相对较为容易。我认为,在新的形势下,应该恢复这门考试,促使学生的知识横向发展。
五、不要鼓励重复性的写教材,一定要有新意。防止教材抄来抄去,低水平重复。现在这个问题较为普遍,是教育机制不合理造成的。
还有,就是写教材要明确针对哪个层次的学生。现在用于本科生的教材,有的课程较深,等到给硕士生上课,还是那本教材,甚至到了给博士生开书目,仍然是那本书,难以区别层次。这个问题尚没有被重视,现在需要提出,以期引起大家关注。
六、我同意刚才吴庭俊的意见,对学生还要加强新闻职业意识和职业规范的教育,但不一定专开一门课,而是要将这样的内容贯穿在所有的课程中。不论是新闻理论、传播学,还是各种新闻业务和传播实务,都存在职业道德的问题。例如讲写作,就要提出不得笔下生花、合理想象的基本要求;讲组织报道(现在更多的使用“新闻策划”这个商业化的词了),就得提出传媒不得制造事实后再报道事实,不能做事实为各种利益服务的事情;讲广告,告知产品的实际情况当属基本的广告策划的道德;讲议程设置论、沉默的螺旋理论,就要说明这是关于媒介传播效果和舆论形成的客观情形,主观的利用这种传播情形达到操纵人的思想的目的,违背基本的传播伦理。
